那弧度让严峫心中倏然一。

“谭，”跟面涨红的小姑娘相比，江停显得异常柔和冷静：“你也许没这么想，但如果申晓奇血上脑，或哪怕申晓奇和步薇投意合，事后你都算犯了罪，明白吗？”

谭用力挣扎，但前这个俊秀的年轻人手指却异常稳定有力，令她不论如何都没法挣脱半分，少顷终于“哇”委屈地哭了来：

“我没有，我没有犯罪……”

“你确实不想，但法律上的姦罪是非常偏向受害者的。只要女愿意指认，生检材又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算事发生时女其实愿意，都会因为主观意愿无法证明，而较为容易地将男定罪。”

江停略微一顿，从往，俯视着谭茫然无措又漉漉的睛：“也许此刻完全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的申晓奇和步薇是彼此你我愿的，但当他们回来，步薇发现事被搞得满城风雨，连市公安局都被惊动了的时候，面对学校、家、亲戚朋友同学……她会怎么说？”

“所有人都在她当受害者，只要她说‘我是被迫的’这五个字，申晓奇和你就都完了。”江停语气轻柔，但每个字都清楚而冷酷：“你手上有伤，又极度抗拒我们调查，我们不会放过你。我们判你的罪比碾死一隻蚂蚁还容易。”

江停把杯从她手裏来，没有再放回桌面，轻轻给了严峫。

“……”谭刚才红到要滴血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煞白，嘴阖动了，却只发了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我……我没有犯罪……”

突然不远王科站起：“谭！”

谭无措地向他望去，彷佛找到了主心骨 。

“你没错的，说来吧！”王科大声：“你合调查不会有事的！”

江停和严峫一个对视，只见前这女生的心理防线以可见的速度崩溃了。她嗷地放声大哭起来，整整哭了快半分钟，才哽咽着展开手掌，两抓伤：

“我，我才没有害她……我是想救她的啊！”

?

警车在山林间颠簸，初夏时节茂密的树丛刮着玻璃，不断发劈裏啪啦的声音。

“个探组带技侦去申家拿电脑，恢復qq聊天、网页览及搜索记录；过去三个月的电话单全调来，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给我查，微信淘宝支付宝是重中的重；申晓奇到底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租了什么样的车，两个小时必须告诉我详细资讯，动作快！”

严峫挂了电话，向副驾驶看去，正撞上江停的视线。

“？”严峫微挑起眉。

江停向后座微微示意，意思很明显：你相信她？

严峫思忖片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