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来的时候裏面掺了糖和生粉。几个训练员已经被我带人抓起来了。”严峫轻描淡写：“吕局让老黄彻查违禁品仓库，发现好几支毒品纯度不对，这会儿连带责任正清算着呢。”

江停沉着，好一会才说：“太巧了。”

确实——太巧了。

即便有几支海洛因掺了杂质，怎么就偏偏是生粉，怎么就偏偏被拿给了生过的胡伟胜？

胡伟胜死亡当天夜裏的每个细节，到底哪些分是冥冥天意，哪个环节是有心为之？

“巧不巧的，一时半刻也查不来，所幸来日方。”严峫俯凑近，用手背一扫江停，戏谑：“来日方——还好，你这条小命算是被我给捡回来了。”

江停静静望着他，目光似乎闪烁着一些晦涩难辨的绪。

“好好养着吧江队。”严峫笑，“这动不动就西捧心厥过去的质，以后可不敢随便劳累你这尊大佛了。”

他站起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咔嘣咔嘣压好每个指关节，突然只听江停唤了声：“严峫。”

这声音不，乍听没什么异常，严峫看了过去。

江停倚在雪白的病床，目光沉静如一潭，说：

“谢谢你，将来我回恭州的那天，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由你来送我上路？”

他们就这么静静对视了片刻，严峫浮意味不明的笑容，彷佛一颗小石投湖面却没有激起应有的涟漪，旋即只见他从袋摸什么，抬手一扔：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杨媚那ktv人多杂，院以后最好去我家。”

江停稳稳接住那抛线，只见掌心中赫然是把钥匙，表微凝。

“走了，”严峫也不回，挥了挥手，打开病房门走了去。

雪白的房间重归安静，光穿过玻璃窗，百合缓缓落一颗晶莹剔透的珠。

江停把钥匙轻轻丢在床，无声地呼了气。

?

“哟，严哥，刚相亲回来呐？”

市公安局刑侦大楼门，严峫健步如飞地跨上臺阶，对手几名刑警嘻嘻哈哈的取笑嗤之以鼻：“相亲是什么，庸俗！——材料整理完了吗？证单预备好了吗？案卷移诉给检察院了吗？都没有？没有你们在这什么！回去活去！”

刑警们夹着烟，一哄而散。

“哎，老严——”技侦主任黄兴站在副支队办公室门，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觅声立刻回叫了声。

严峫上打量他几，“怎么啦你，借钱？”

黄兴笑了，但没掩饰住底的忧虑和矛盾。

这模样十分不同寻常，严峫不自觉皱起了眉，果然只见黄兴勉咳了一声：“行动当天晚上在狙击楼发现的那件小孩上衣，上面有些陈年血迹，dna鉴定结果刚来了。”

严峫神微微一凛。

“吕局，”黄兴言又止：“吕局让你过去一趟。”

“……”严峫笑起来，那张俊脸上神奇地收起了所有绪，拍拍黄兴的肩：“我这就去。”

他真的转就走向电梯，连半句话都没有多问。反倒是黄兴赶着追了半步，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