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嗡嗡轰鸣表明空气净化系统已经开到了最大，但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氨味还是无法去除，那是冰毒合成过程中行了大量还原胺化反应的缘故。

楚慈顺着枪的力走厂房，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天已是傍晚，余晖将对面楼染成金红，刺得他双微微眯了起来。

两个绑匪站在不远，其中一名满脸凶相，额贴着纱布——他认得这块纱布，就是被自己撞木丛去留血迹的那个绑匪，而站在旁边另外一名镜的应该是制毒技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来。”池瑞了烟，冷笑：“材生，你最后还有什么话想说，说来给哥几个听听？”

楚慈的镜已经不知遗失在哪里了，白大褂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有些是绑匪的，有些是自己的。肋骨骨裂以及烧造成的大力消耗让他很难站立，但他还是儘量舒展地站直，忍着火辣辣的疼痛，了气。

“……你们没必要这么，绑架判不了死刑，事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楚慈涩地咽了唾沫，目光平视对面那两名绑匪的睛，沙哑：“只要我活着，就算员警真找上门来也判不了死刑，最多二十年，减减刑十年也就来了。但要是我送了命，现在建宁市要求命案必破，员警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工资都会上天地不停搜捕，你们自己想想何必呢？”

池瑞鼻腔中哼地一声，接着化作了大笑：“果然是材生，就是会说话啊，哈哈哈——”

楚慈微微抬起。

“但你别搞错了。”突然池瑞笑声一停，咬着牙凶狠：“哥几个犯了这么大的案，为什么还要在建宁待着？赶明我们捲舖盖跑路，是带着你这么个大活人方便，还是带着你的一捧骨灰方便？！”

他旁边那个制毒技师开了开，似乎想说什么，但言又止。

池瑞用力了最后一烟，烟随手往地上一扔，抬脚狠狠碾灭了，远远向王乐使了个：

“动手吧！”

“……！”楚慈的瞳孔压成一线，只觉得后脑枪使力，就要迫使他跪。

——那是行刑式枪决的姿势！

生死的恐惧并没有令他大脑空白，相反在短短百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裏，楚慈的大脑运转到了极致，甚至从来没有这么迅速、这么清晰过。

噗通一声，单膝被迫落地，脑后传来了保险栓的咔哒声响。

“……芬太尼，”突然楚慈颤抖。

王乐扣动扳机的手指一顿。

“那包毒品可通过肤收上瘾，不需要植原料，说明它的主要成分是一新型芬太尼化合，可能是将吗啡呱啶环中氮原上的甲基换成了其他东西，使芬太尼的致死大大减轻，并提了成瘾。至于丁工程师合成的仿製品总是失败，是因为他实验中缺少了几个步骤，没能去除芬太尼化合本的毒，所以才无法达到胡伟胜手中那袋样本的效果。”

话音落地的同时，楚慈闭上了睛。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枪声并没有响。

王乐指还在扳机上，征询地望向两位同伙。

制毒技师双发亮，住了池瑞，一个劲摆手示意王乐把枪拿开。

“什么？”池瑞怒，“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