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梅把实验笔记一脑撒在后车座上，着后腰抱怨：“真不愧是学霸，笔记写得跟津英汉大字典似的，妈呀累死我了。”

江停随手递给她一瓶。

“哎？谢谢，谢谢您！”

韩小梅受若惊，发现自己在严峫手从没有过这么贴心的待遇，严峫从来都是劈盖脸训一顿什么：“女生也要加能训练，请你来市局是享福来的吗？” 或者：“减减减减个，那风一就断的小胳膊小，还不如赶辞职回家嫁人去呢！”

江停逐一翻开那七八本实验日誌，找到最近这个星期的，摘罩，顺手把球帽扣在韩小梅上，靠在真后座上开始看笔记。

韩小梅差被呛着，赶把帽摘来，小心翼翼供到副驾驶座椅上。

换作五官稍微不经造的人，昏迷三年不醒，再的都败坏完了。但江停的骨相非常立，眉骨、鼻樑、颔构成清晰完的廓，侧面比正面更刻鲜明；这五官扛得住岁月的煎熬，并没有随着时光逝而失去丝毫风神。

韩小梅不好显得自己很闲，就拿了本实验笔记装模作样地看，实际用光偷偷打量着侧这名据说姓陆的男，猜想着他多大了。

“你看什么？”江停突然问。

韩小梅一惊，反应神速地拍了记：“啊，我在想这个化学笔记太复杂了，您竟然都看得懂，真是太厉害了！”

江停淡淡：“看不懂。”

韩小梅：“……”

“楚慈从北京来建宁后，几乎主导了整个实验程，几乎每页记录日誌都是由他签字的。而冯宇光除在第一天帮助搭建实验设备之外，几乎没有参与研究，这符合楚慈对死者的格介绍——贪玩，不那么学术，对专业的兴趣并不大。”

韩小梅认真聆听，一边在心裏想，陆先生的声音好特殊啊，冷静平稳又温和，比那个刻薄又严厉的严队好听多了！

“整个实验展都还算顺利，直到五月五号以后，楚慈突然改变了实验方向。”江停略微一顿，轻轻说了句：“奇怪，五月五号发生了什么？”

“呃……五月四号楚慈来市局接受问询，第二天警车给送了回去……”韩小梅小心翼翼。

江停从笔记后抬起睛，向她一瞥。

——啊陆先生的睛形状好好看，眉也是，他到底多大年纪，怎么跟严副支队认识的，他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係？……

韩小梅一边忐忑自己嘴可能要被骂了一边控制不住地胡思想，却突然只见江停了，语气十分柔和：“记不错。”

韩小梅：“？！”

江停重新回到笔记裏，连翻了好几页：“被市局问询后，楚慈的实验方向突然变得很杂，他开始每天不同的测试，每次测试都用到了这次被盗的制化学品，但实验目的却不清楚……”

车厢安静片刻，韩小梅看着江停沉思的脸，不敢随便吱声。

突然江停翻页的手一停，随即快速向前去，似乎在印证什么似的连查了十多页，眉一皱：“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