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人！”

秦川瞬间就活了，这一嗓几乎叫破了音，满场派所民警们纷纷侧目而视。

秦川一个字都蹦不来。

了大笔赃款和不明药，我们正要回所裏往上报告呢！请问市局的同志也是指挥中心派来的吗？”

这个时候派所民警们想的是：不愧是市局，刚才那么狂的嫌疑人现在大气都不敢，他的太了！

至于市局支队的刑警们，已经没想法了，恍惚中只听翔喃喃了大家的心声：“我猜待会回去后，我们会被严哥用手铐活活勒死，分尸，砌市局办公室的泥墙……”

“就是他，刚才群众报警说在楼跟一男的拉拉扯扯亲嘴摸脸，转就跟夜店仔上了楼，不是容留卖是什么？”中队没注意到周围刑警们彩纷呈的表，指着严峫愤怒：“还有刚才在抓捕现场，就是他掩护一名嫌疑人窗跑了，你们说两人偷偷摸摸躲在厕所裏啥？这桌上几万块钱现金怎么解释，不是嫖资是什么？！”

秦川那张斯文俊朗的脸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堪称开了个大染坊。足足半晌沉默后，他终于憋几个字来：

广大淳朴的基层警终于了气，纷纷用人民民主专政的严厉目光瞪视嫖娼嫌疑人严峫。

“哎！”中队慌了：“市局同志，我们不是随便动手的！你看我们几个兄弟被嫌疑人打成什么样儿了，小刘二汪你俩扶伤患来给市局兄弟们看看！”

“……是，绝对是。”

后座被整排放平了，严峫面朝趴着，光着结实的上半。苟利拿着一瓶跌打损伤膏在给他腰，秦川走去探一看，倒了凉气：“大苟，老严的肾没给打坏吧？”

苟利说：“没事，他糙厚，再说理论上人靠一个肾也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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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翔老！别愣着了！把这帮贩……嫖娼拉条的全押去市局！”

严峫：“……”

“……那他以后还能人吗？”

市局刑警们没人声，甚至没有人动。沉重的气氛压在每个人，以至于这包厢看起来不像喜闻乐见的夜店扫黄，倒有像连环谋杀案现场。

“……给老闭嘴，”严峫有气无力，“说了那是我的线人

中队迷惑不已：“因为今天指挥中心接到了警啊！”

严峫气若游丝地抬起，对面没人敢跟他对视，纷纷颤栗着挪开目光或捂住了脸。

“看什么看！”给严峫上手铐的辅警大概是太张了，上来就踹了一脚：“不准有小动作！”

“哎等等！”

“……为什么是今天……”秦川这次是真的颤抖了：“啊？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

辅警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孙能打得很，刚才一脚就把人踢了门！”

“那就难说了。”苟利微笑：“不过据说咱们严副支队在相亲失败一百零八次以后已经重振旗鼓，调整战略了——以后洗洗净，也一样能开启人生的新篇章，说不定还能勇攀事业的新峰呢，是吧老严？”

一小时后，夜店门人行边，秦川拉开依维柯的门，低钻了去。

综哥红他们想的是：这小是个大事的人，单枪匹倒了那么多条，这回得判个二十年了吧？

当着几个毒贩的面，秦川当然不好指着严峫说这是我们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刑侦副支队，你们赶麻溜把人放了；但秦川是个脑灵活的人，心念电转间他找到了理由，当仁不让地训：“执法录影是假的吗？整顿白了吗？别随便揍嫌疑人！那个谁把赃款赃提走，这个案市局接了！”

“手忒狠，不是个东西！……”

基层同志们群激昂，周遭控诉响成一片。秦川脸十分不来台，盯着严峫从嘴角裏咬牙切齿地问：“你打人什么啊？！”

如果说刚才只是死寂的话，现在包厢裏的气氛，就应该是爆后的广袤和虚无了。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现场安静无声，只有无数刻又复杂的目光在虚空中织。严峫就在那众多视线凝聚的焦中，被几名市局刑警前后簇拥着，离开了这坟墓般安静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