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去……”

“爆炸发生以后，恭州市公安厅成立了专案稽查组，经过对所有行动署和细节的彻查，发现了一件事——你还记得我刚才说卧底线报了两个易地么？”

魏副局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严峫语调微微沉：“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严峫：“嗯？”

严峫亲自把魏副局送了办公室，站定在楼梯，目送魏尧了电梯。不多会儿楼渐渐喧嚷起来，车声、脚步声、说话声由远而近，一大早上把嫌疑人从被窝裏拎来的刑警们回来了。

“我每天甩脸，闹绪，一直折腾到庆功会前两天，恭州那边突然又传来消息，说总指挥最后签字的报告上，还是把功劳算给我了，同时还给我评了个人二等功。”严峫轻轻了气，说：“当时的行动总指挥，就是江停。”

严峫抬手一招。

“这名卧底代号‘铆钉’，在贩毒集团潜伏了数年之久。虽然没能渗透到集团最层代号‘大k’的领边，但也一度很接近集团的二号人，因此曾传递很多有价值的线索，是恭州缉毒系统非常有价值的报来源。”

严峫一拍他的背：“有事随时电话联繫。”说着走向楼梯，了几级臺阶，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站住了。

严峫没有吱声，空气突然变得非常糙，彷佛矬了的刀，一刮着脸肤。

魏尧没明白。

魏尧年纪大了，看问题比较中肯：“人都是有多面的。你因此对他心怀激固然不错，但之后的事还是要一分为二地看。”

桌上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喂，严副！我们抓了胡伟胜那孙，现在已经快到市局了！”

扯的，但魏尧的表突然变得有一言难尽，斟酌了半晌，才说：“因为那个卧底。”

魏尧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已经死了，虽说没有盖棺定论，但再琢磨也没什么用了。今天我告诉你的切记别往外说，毕竟是恭州那边的悬案，而且非常，小心传去了对你没什么好。”

严峫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两人对坐良久，严峫低沉：“当年跟恭州合办的那个案，结案报告的时候，有人来找我谈话，让我主动把功劳让给恭州那边一个‘关係’。当时年轻气盛，就拒绝了，结果被各路人番教训了半个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不起我，每天一腔愤懑难平，恨不得抄砖把整个市局砸了。”

萤幕上，江停平静冷漠的目光注视着虚空，淡的角微微落，彷佛一尊包裹在警服裏的，不带丝毫温度的雕塑。

严峫却并未把自己的心境解释给外人听，只悠悠：“我就是有想不通江停这个人。”

严峫颔首不语。

魏尧叹了气，严峫的神也肃穆起来。

“你们先忙吧。”魏尧站起：“任何涉毒的案都不是小案，一定要查清源、家和整个网路，务必要将嫌疑人的所有同伙一网打尽。如果能查恭州那个姦未遂案的幕，也一定不要放弃机会，明白了吗？”

“严哥！” 翔从走廊尽探个脑袋，向审讯室那边撇了撇嘴：“——一块走起？”

严峫与他对视良久，慢慢从屉裏取枪，别在后腰上，然后披上外盖住，转关门走了去。

“铆钉死后，专案组拿到了他用过的电脑，发现他曾给警方转发过贩毒集团的加密邮件。这封邮件解密后是一分易署图，将生态园培育基地藏匿的毒品和非法武装说得非常清楚。也就是说，作为行动总策划的江停不可能没看过这封邮件，那么他在行动开始前突然把锐火力从生态园调去塑胶厂，以至于十多位缉毒警丧生爆炸，其初衷就变得极其可疑了。”

他掉回到办公室，抓起屉裏一把久搁不用的车钥匙，起时瞥见电脑，动作停在了那裏。

严峫说：“我明白。”

“塑胶厂爆炸发生后，警方消息疑似走漏，‘铆钉’也遇到了极大的暴危机，因此专案组为他急成立了营救小组。但搜到地再赶过去时已经来不及了，毒贩杀了铆钉，焚尸灭迹，营救行动功亏一篑。”

“是的，”魏尧目光非常严肃：“更有甚者，那个将警方行动消息透去的叛徒，可能就是他。”

翔不明所以地跑过来，只听严峫俯在他耳边，轻声：“你跟老宋、老赵几个，叫上隔秦副队，去把胡伟胜审了。我去一趟，别跟任何人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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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激。”严峫断然：“没有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