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与时间悄然重组，将早已忘却的潜意识翻上了面。

恍惚他离开了办公室，踏了一间熙熙攘攘的大厅。

耳边笑声不断，觥筹错，似乎是一场极为喜庆的盛典。他朦朦胧胧地站在桌椅间，忽地有人在他后笑：“你没苍蝇似的跑什么，人在那儿呢，还不快去个谢？”

谢，严峫心想，什么谢？

老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拿命拼来的，要跟谁谢？

但梦中他不由已，摇摇晃晃地就裹在人中向前走去。不知穿过了多少开怀大笑又面目模糊的人，前方忽然光明大现，只见一修的影背对着他，靠在窗前，正对手机低声说着什么。

“还不跟人敬个酒啊，严峫？折腾了这么久，要不是江队，那二等功最后能得到你吗？”

“上去呀，愣着什么？”

“你看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平常不是能叨叨吗？怎么傻啦？”

……

不是的，我的功劳是自己赚来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凭什么让我敬酒？我仰仗谁了？关键时刻舍生忘死拖住毒贩的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心彷佛有无数声音吵吵嚷嚷，但现实是严峫向前走了一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沉重的愤懑挡不住无形中更大的推力；彷佛重演某段发生过的事实似的，他举起酒杯，随即听见自己年轻一些的，略带嗫嚅的声音说：

“那个，江队……”

然后他再次看见了那个场景。

在所有似真还假的梦境裏，只有这个场景是真实的，甚至清晰鲜活得彷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影打着电话，都没回，只一抬手。五指劲瘦而掌心向外，是个温和而又果断的拒绝的姿态。

“我知了，”那人说，“去吧。”

并没有虚与委蛇，也不需丝毫谄媚讨好。所有愤怒和不甘都落了个空，层层迭迭堆积起来的心理城墙瞬间就被轻飘飘走了。

失重让严峫刹那间有一无所适从。

“去吧，”他听见那人略微加重了语气。

严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转走开的，他全的血气都往上涌，但也有可能是酒的缘故。来时那被行压抑的沸腾怒火突然就没了，释压令他脚底发飘，浑浑噩噩，弥漫起难以言喻的苦和麻。

但他明明应该兴。

他“证明”了自己，虽然敌人不太在意，甚至不需要他任何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