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时，陈暮言再度哽咽起来，一扎秦书宴的颈窝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刻，秦书宴竟全然没了先前对陈暮言人形的些许不适，满心满都是对这个在自己怀里肆意宣绪的男生的心疼。

秦书宴听着耳边的哭声，表有一瞬间的凝滞。

陈暮言的脸背对着他，蜷成小小的一团，蓬松的尾尖垂在窝边，一动不动。秦书宴看不见他的表，只当他还没从刚刚的事里走来。

这边，陈暮言哭了一会，重新坐起，两只手揪住秦书宴的衣领：“你说！我跟那个没亲爹的人比，谁更好！”

哭了好一会儿，陈暮言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些，他埋在秦书宴颈窝里，瓮声瓮气地挤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还裹着重的鼻音：“他跟我抢……那个煞笔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抢！”

“是宋暮俞！是他抢了我的爸妈！连舅舅也是！”他猛地抬起，通红的睛死死盯着秦书宴，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像是在宣无尽的愤怒，“宋之问凭什么让他的儿认我爸妈当父母？他凭什么？！”

秦书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双眉蹙，让陈暮言贴在自己温的颈窝，大手一顺着他的脊背：“言宝，别哭，有委屈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他抱着陈暮言转走到沙发边坐，小心翼翼地让陈暮言跨坐在自己上，又顺手拿起旁边的毯，盖在陈暮言的后背上。

这一路上陈暮言都很安静，秦书宴默认他的心里已经消气，打算等收拾好后，再好好跟他一起玩。

温的泪顺着秦书宴的脖颈衣领，得他肤发麻，更得他心发。

从委屈哭泣到愤怒控诉，陈暮言的绪转变来得又急又快，秦书宴一时间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心中的心疼也随着陈暮言的咒骂消散了些。

陈暮言周的发漉漉地黏在一起，神委屈落寞，看着好不可怜。

陈暮言的哭声里藏着太多的委屈，一砸在秦书宴的心上。

“他不姓陈！”秦书宴的话刚落，陈暮言就猛地提了音量，语气带着烈的反驳，眶因为激动又泛起了光，“他姓宋！是宋！他是宋之问的儿，那个讨人厌的东西！”

“你是我的猫，没人能欺负你。乖，别哭。”

哦~送分题？

好这一切，秦书宴才放缓了声音，试探着问：“你说的是陈暮俞？”

结果，就在秦书宴收拾好一切，将陈暮言重新抱回怀里的时候，摸到了一手。

秦书宴的心猛地一沉，惊愕地将他整个抱起来，当他看清陈暮言的正脸后，这才发觉，陈暮言竟然哭了整整一路。

同时，他好奇，究竟是怎样的遭遇，才让这个平日里这个臭脾气的人哭的这么伤心。

秦书宴不假思索的回答：“你。”

陈暮言说完，猛地抬起，了泛红的鼻，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厌恶：“我以前就不喜他，结果他现在居然敢抢到我上了！”

该怂的时候，看心决定怂不怂，不该怂的时候，也确实不怂。

陈暮言的两条本能地攀住秦书宴的腰，脚踝勾住他的后腰，手臂缠住他的肩背，将整张脸埋秦书宴的颈窝里，压抑了一路的哭声终于冲破咙，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呜咽。

老实说，陈暮言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是唯一稀奇的存在，不光是因为他能变成猫，最主要的还是他特别的格。

“对！连你都知的事，我爸妈为什么不找我？！他们为什么认那个‘没亲爹’的，他们凭什么不找我！”陈暮言一边喊着，一遍晃动秦书宴的肩膀。

话语里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溢来，秦书宴能清晰地受到怀中人的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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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秦书宴意识地收手臂，稳稳托住了骤然变沉的躯。

换衣服的缘故，他不得不将陈暮言放到猫窝里：“等我换好衣服再抱你。”

秦书宴没有说话，只是收了怀抱，让陈暮言能更真切地受到自己的存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汗的发丝，一一安抚他。

委屈到哭，掉泪的时候，要么自己找个地方消化，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需要一个聆听者坐在他旁边，听他咒骂。

陈暮言听着秦书宴一声一声的安，像是终于找到了宣的，骤然一阵轻颤，一秒便在秦书宴的怀里褪去了猫形，化作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