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炸开。许听不见全，但“不要脸”“断绝关系”几个字像刀一样扎过来。

江予安没动，站了很久，直到电话挂断。

他走回来，拉开车门，坐定。许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

江予安转看他，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来。

“没事。”他说。

许没说话，只是把手指扣得更。

车重新启动。许松开手，坐回副驾，看着窗外一片片往后退的田野。

那个电话的事，两人后来谁也没再提。日像一样淌过去——正月十五吃了汤圆，二月二理了发，三月柳条芽的时候，隔县城来了个新项目。

隔县城的连锁超市项目是年前那个老板牵的线，说许“办事靠谱，设计也地”，把邻县的朋友介绍过来。十二家门店，统一视觉升级，预算比上一单厚一倍。

许和江予安去考察，留了小张小李在店里看家。

傍晚看完场地，两人在县城边缘找了家小旅馆住。标间，两张床，床单洗得发白，透着皂味。

许洗完澡来，江予安已经躺在床上，镜摘了，手里拿着遥控，电视开着，不知在看什么。

许爬上床，往他边蹭了蹭。江予安把被分他一半。

“江哥，明天去几家？”

“三家。”

“哦。”

电视声音嗡嗡的，许闭上睛，江予安的手伸过来，在他背上拍了拍，像哄小孩。

许没睁，嘴角弯了弯。

第二天跑完三家店，中午在街边吃粉。许了粉，江予安要了拌面。

许把自己碗里的夹给江予安，江予安没说话，把拌面里的生挑给他。

两人都没抬，动作自然得像呼。

隔桌坐着两个老太太，低聊天，偶尔抬看他们一。

许没抬，继续吃。

江予安推了推镜，嘴角弯了一。

晚上回旅馆，许趴在床上算账，草稿纸铺了一床。江予安坐在另一张床上画图，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脸上。

“江哥，这单完，能换个好的打印机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