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很轻，带着自嘲：“……我不是输给一个男的，是输给你从没给过我机会。”

“什么问题？”江母站起来，眶发红，“素素多好一个孩，你怎么能——”

程素素沉默了很久，久到咖啡彻底凉透，久到窗外的光从桌面移到了地上。

他的怀抱还是那样宽厚温，让人安心，让人想沉溺。她闭上睛，心想这就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受这份温度。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剖开伤来证明自己的面。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又打。那些关于“男的”、关于“背叛”的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全被删得净净。

你看他的神，我就知了。只是我不愿意信。”

“妈，”江予安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有喜的人了。”

程素素走近一步，额抵在他肩膀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隔着衬衫碰到他腰侧的，停了一。

“我知。”

江父皱起眉：“……谁？哪家的姑娘？”

“不是姑娘。”江予安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我有喜的人。他不是姑娘。”

“……他是男的。”她说，声音发颤。

“……是我的问题。”

“……从什么时候？”

江予安看着她，回以一个微笑，那笑容很淡，像风一就会散：“你也一样。”

江父的表从困惑慢慢变成茫然，又变成某不敢置信的僵：“……什么？”

“不知。”江予安苦笑了一，“也许是从他递给我烤串的时候，也许是从他醉后靠在我肩上喊‘哥哥’的时候。也许更早。”

程素素坐在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泪终于掉来。

她想起母亲说的“予安哥死板，心里只有工作”，想起自己以为的“踏实安稳”。原来不是没动心，是动心的对象从来不是她。

最后只回了一句：「妈，我和予安哥不合适。我周国。」

他想说“爸，妈，我听你们的”，但像被什么卡住，发不声。

她转往外走，脚步很快，背得很直。江予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手指攥那杯冷透的式，指节泛白。

手机亮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素素，周末去江家吃饭，你江阿姨说要糖醋排骨。」

“予安哥，”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眶还是红的，“我可以抱你一吗？”

她顿了顿，低看着面前的咖啡，泡在慢慢消散，像某正在消失的东西。

发送成功，她把手机在，闭上睛。

“我哪里不如他？”

她站起，把婚纱图册合上，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个仪式。图册很厚，合拢时发一声闷响，像某终结。

江予安愣了一，随即站起来。他没有拒绝，也不能拒绝——他对她是有亏的，这份亏欠让他连后退的资格都没有。

江予安看着他们，看着母亲角的皱纹，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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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姑娘。”

“你父母知吗？”

程素素的眶慢慢红了，但她没哭。她想起国外那些见过的侣，想起自己说“这事很常见”时的从容。原来旁观和亲历，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江予安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灯亮着，父母坐在沙发上，脸凝重。他脚步顿了一，随即明白——程素素的电话，已经打过了。

“予安，”江父先开，声音压着怒意，“素素说取消订婚，要国。是不是你错了什么？”

“还不知。”江予安看着她，目光沉而诚恳，“但我会告诉他们。素素，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

空气凝固了。

江母也凑过来，脸上的焦虑散了些，甚至带期待：“予安，你是不是……是不是和素素闹别扭，故意气她？其实另有喜的人？”

然后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甚至带着一笑：“祝你幸福。真心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予安站在玄关，没换鞋，手指攥车钥匙。

“你哪里都好。”江予安说，声音低哑，“只是我心里有人了。”

他想说“我会改的”，嘴动了动，但脑海里浮现许蹲在灶台前添柴的样，火苗映得他脸颊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