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碎了。

走了。

他听不见婶后面说了什么。耳朵里只有嗡嗡的杂音。前闪过的脸——坐在院里摇蒲扇的，在灶台边给他盛粥的，过年时笑着说“又胖了”的。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林叙的声音，带着汽的慵懒：“他在洗澡。你到底还纠缠到什么时候？”

江予安本来在书房看书发呆的神一清醒，声

他想起自己和陆沉的开始，想起那一百块，想起“这算是你买我”。

“江哥，”他开，声音带着压抑的绪，带着悲痛，带着痛苦，“我……我……”

傍晚，手机响了。

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冰冷的瓷砖，肩膀剧烈地起伏，却哭不声。那痛不是泪能装得的。他想喊“”，但嘴在发抖，发不任何一个音节。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他坐在黑暗里，盯着窗外的路灯，那盏灯一闪一闪的，像在对他眨。他忽然想起以前在院里等他回家，也是这样一闪一闪的光。

“，”婶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走了。”

许听着这不堪耳的话，不等他回，对方就挂了电话。

许握着手机，站在黑暗里。

许站在黑暗里，手机还贴在耳边。他想起林叙的话，想起“玩”两个字，想起“小三”两个字。

他张了张嘴，咙里没有声音。腔里有什么东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往外扯。他弯腰，手机从掌心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走了。那个把他从襁褓里抱起来的人走了。那个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的人走了。那个每次打电话都说“吃饱了没”的人走了。

许看了一，是婶。他接起来，压一切心，笑着喊：“婶，睡了吗？”

电话那沉默了一秒。

“醒醒吧，”林叙说，“你只不过是他消遣的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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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到尾，他都是个笑话。

许像掉冰窖，全冰冷。脑里闪过一个画面，却迫自己不要想去。

“还是说钱不够？”林叙笑了笑，语气更加不客气，“不就是钱吗？不要假惺惺地作了。”

他放手机，盯着黑去的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不再等了。

许握着手机，手指发抖。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很轻：“我找陆哥有事。麻烦你了。”

许刚想喊“哥”，话到嘴边——

他说不去，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回过神来，他意识拨通了陆沉的电话。这是他时隔好久，第一次主动联系。

林叙被他的话逗笑了，语气更加尖锐：“你当小三当上瘾了？还是你觉得他真的会喜你？”

他再也没有了。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