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不安一发酵、蔓延。

林叙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抿了一，语气恢复平静，像是在总结一桩已经谈完的生意。

座位整洁净，桌面一尘不染，自始至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影。

“用”这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用一件东西。

可如今人去氛围空，四面墙冰冷寂静，只剩无边无际的孤独将他层层包裹。

不过短短一周，这间屋的光景却判若两样。几天前，这里是烟火意，屋里满过两个人的笑声、温的气息，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安稳的归宿。

回到空的租屋，推门而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冷清压得他发闷。

而公司那边。

彼时江予安正对着电脑整理、查工作文件，指尖不停敲击键盘，神专注。

江予安没有多追问，只温和叮嘱：“那行，好好躺着休息，记得吃药，照顾好自己。”

他闭上睛。

他抬手给公司发了请假消息，请假原因简单写了不适。

“你以为他在乎你？他碰过你几次？说喜你？呵。对影说的话，能当真吗？”

许没有回答。他盯着桌面上木纹的纹路，一条一条，像是某无法逃脱的迷。

许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微微发僵，只回了一句敷衍的话：“江哥，没事，就是没休息好，有不舒服。”

“你觉得，你值得他亲自开吗？”

“你知他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算一很简单的数学题。

“谢谢你帮我照顾他。”

“我跟他七年。他人生最重要的七年，是我陪着的。你？你跟他多久？半年？”

陆沉经过昨夜一整晚的思难眠，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

江予安停所有动作，轻轻了一气，终于抬正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与质问：

他故作的模样，勾起嘴角，带着的嘲讽笑意。

一整个白天上班，他总是意识、有意无意地望向许的工位。

陆沉径直开询问：“老江，小人呢？是你安排他差了，还是怎么了？”

熬到午，他再也捺不住，径直起走了江予安的办公室。

“因为我不在的时候，他需要一个影。不用太像，有我的廓就行。你刚好圆圆的，的——他寂寞了，拿来用一用。”

许的动作顿了一。

“现在正主回来了，影就该散了。这个理，不难懂。”

空空。

许坐在那里，很久没动。咖啡馆里有人在笑，杯碟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世间依旧闹。

许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陷沙发里。窗帘拉着，屋里半明半暗。他没有开灯。

……

他站起来，拿起账单，经过许边时停了一。微微弯腰，凑到许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站起，椅刮过地面，刺耳一声。他没，径直朝门走去。背影直，却像一被空了灵魂的躯壳，只剩机械的脚步在往前挪。

简单的几句对话结束，聊天界面归于沉寂，也像极了他此刻死气沉沉的心境。

林叙的话还在脑里转。正主回来了，影就该散了。

审批请假的是江予安。

他折返，回了自己独居的住。

没过几分钟，江予安的微信消息就弹了来，语气带着关切：“小，你怎么了？还好吗？”

只有他一个人，还坐在那个角落里，像一盏被关掉的灯。

陆沉眉瞬间皱起：“请假了？他怎么了？”

许的手指在桌攥，指甲掐掌心。

江予安闻声停手里的动作，抬淡淡扫了陆沉一，随后目光落回电脑屏幕，语气平静无波：“他跟我请假了。”

一路心神恍惚，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他搭乘公车回家，脑里翻来覆去全是林叙那句冰冷刺骨的话，思绪纷游离，不知不觉坐过了好几站，直到窗外的街景完全陌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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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

林叙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的秘密。

许最终没有去公司上班。

直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