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靠在角落的沙发里，端着酒杯，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许上。少年跟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圆的形一晃一晃，纯粹又鲜活，像只开心的大熊。

江予安低抿了一酒，指尖在杯上轻轻敲了一，又停住。

薛之谦的声音从音响里漫来：

程素素走在最前，后跟着服务生，稳稳推着一台致的双层生日糕。

“明知这是一场重伤害，你会不会来……”

程素素没察觉，笑着打圆场：“没人唱就过吧。”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程素素笑着探来。接着，她领着服务生走来，后是一台致的双层生日糕。

不懂作，遥控得噼啪响。

“小，你行不行啊？”程素素笑着问。

“行的行的！”许也不回，手指飞快戳着屏幕。

陆沉轻轻摆手，语气慵懒：“年纪大了，唱不动了。”

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不过片刻，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他想起许蹲在田垄间吃草莓的样，嘴角染着红的。想起他拉着自己手腕时，掌心的汗，脉搏的动。

他分不清，这虚无缥缈的期许，究竟是求自己，还是盼旁人。可当烛光熄灭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有些幸福，从来就不属于他。

烛火摇曳，映在江予安底。

一曲终了，程素素笑着促：“予安哥，快许愿。”

江予安低抿了一酒，没看屏幕。那句「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飘耳朵里，像某背景音，和他无关，又和他有关。

几首歌唱得尽兴，氛围正好时，程素素忽然笑着起。

没人上台。歌词继续空放，音响里的男声带着几分嘶哑的执拗，像是不合时宜的剖白，突兀地砸在某些人的心：

“你一都不老！”许回望他，底亮晶晶的，“你上次还唱这首给我听呢，超好听的！”

通油蓬松，铺满新鲜果，黄的蜡烛全亮起，瞬间柔化了整个包厢的灯光。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许举着遥控，愣愣地回：“我、我的……”

但江予安已经听去了。那句“明知这是一场意外”像一颗小石，投里，涟漪很小，但沉得很。

许睛一亮：“哇，好大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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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又了几首闹的歌，把气氛重新炒起来。他把麦克风到江予安手里：“江哥！唱《朋友》！陆哥说你大学的时候唱这首歌特别好听！”

屋大灯随之调暗，意。

陆沉抬手了许的发，笑意温和：“上次喝多了，随瞎唱的。”

桌上几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纷纷笑着打趣。程素素诧异：“没想到陆总还会唱这温柔的歌？”

程素素率先唱起生日歌，声线清甜温柔。许立刻凑上前，认认真真地跟着合唱，语调轻快又真诚。

他握着话筒，安静地看着屏幕动的歌词，嗓音有些涩。唱了一句，结上了一，终究没能继续。

两人的歌声织在一起，满是闹的祝福。陆沉倚在沙发里，指尖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跟着轻轻附和两声，目光依旧大半落在闹腾腾的许上，闲散且纵容。

“不唱了。”陆沉视线未移，语气平淡，“听你们唱就好。”

往年岁岁生辰，他的愿望永远务实安稳，无非工作顺遂、诸事无忧。可今晚，看着动的烛光，他脑海一片空茫。

接着，许又了一首《小幸运》，拿起另一支麦克风给陆沉：“哥，你也一起唱！”

思虑良久，心底最终只轻轻浮两个字：幸福。

陆沉伸手了切歌。音乐戛然而止，包厢恢复闹。

程素素侧看向陆沉，声邀约：“陆总不来唱一首吗？”

忽然，前奏响起。不是他的歌，是一首没人认领的歌。

“你们先玩，我去一。”

“才不是瞎唱！”许不服气地撇嘴。

“对对对！江哥赶许愿！”许在一旁用力起哄，睛亮得惊人。

“明知这是一场意外，你要不要来……”

江予安握着麦克风，指尖冰凉。他想起多年前的大学夜晚，他和陆沉在ktv喝得微醺，两人并肩抱着麦克风，认认真真地唱完了整首歌。

局外之人

时隔多年，旧事历历在目，却早已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