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两只手抱住灯，睛瞪得圆圆的，糖渣还粘在嘴角：“哇——好看！哥哥这个会飞吗？”

许愣了愣，随即笑声：“不会飞，但是会漂。等放到河里，它就游走了。”

小满立刻把灯抱，急得直跺脚：“那不要放走！我的！”

相遇

许从袋里摸一颗果糖，剥开糖纸她手里：“那这个换，灯借哥哥再玩一会儿。”

小满歪着想了想，把糖嘴里，腮帮鼓起来，糊糊地：“……好。”

江予安静静看着这一幕。许蹲在那里，眉弯着，认真地跟一个四岁的孩讨价还价，袋里还揣着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糖。

那毫无防备的柔，像灯火里偶然晃过的一片光，不刺，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

难怪。

他心底轻轻掠过两个字，没想，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陆沉的目光始终落在许上，看着他被小满拽着袖摇来晃去，底漾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江予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忽然明白了什么，没再声。

小满一手拽着许的衣袖，一手拉着陆沉的胳膊，非要牵着两人一起往前走。

四人被小姑娘牵着，沿着桥边慢慢走，晚风温柔，灯火阑珊，一路都是闹的人声。

江予安和陆沉落在后面半步。江予安的目光落在前面许的背影上，声音压得极低：“年前你常挂在嘴边的那位小朋友，就是他？”

陆沉脚步顿了一秒，轻轻应声：“嗯。”

江予安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促狭，“只是觉得，你惦记这么久，总算有着落了。”

“算不上惦记。”陆沉打断他，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只是刚好遇见而已。”

江予安愣了愣，随即低笑声，肩膀轻轻震动：“行，你向来会说话。”

陆沉没再多言语，目光始终落在前面许的上。

看着他蹲帮小满理好被风的衣角，指尖动作轻柔，像呵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江予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轻声慨：“这孩，很细心。”

“嗯。”

“对你，也是这般上心吗？”江予安侧看向他。

陆沉沉默两秒，底漾开浅淡的温柔笑意：“待我，向来格外用心。”

几句闲谈落，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小满还恋恋不舍拽着两人的衣袖，不肯松手。江予安上前一步，伸手准备从许手里接过小姑娘。

两人指尖不经意相，温的轻轻蹭过，又很快分开。江予安动作顿了顿，没多想，只是弯腰把小满抱起来。

但那一的温度，像晚风里偶然沾到的一片灯影，轻得几乎注意不到。走过几步，他却意识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舅舅！我想吃糖葫芦！”小满忽然指着不远的小摊，脆生生喊。

江予安回过神，伸手牵她的手。

他朝着陆沉了，又看向许，温和笑：“小满闹着要吃零，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饭。”

许挥了挥手，眉带着浅淡的笑意：“江哥再见，小满再见。”

江予安牵着侄女往糖葫芦摊位的方向走去，没有回。

另一边不远，王和付大力陪着各自的女友逛着灯会，无意间往前走，恰好瞥见了桥边的许。

王眯着睛多看了两，小声嘀咕：“那个陪着小的男人是谁？看着气度很不一般。”

付大力目光淡淡扫过，没再多细看，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别多瞧，走吧，影戏快开场了。”

他没有回究，方才无意间瞥见男人伸手护在许后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异样，却也没再多追问。

王被他拽着往前走，忍不住又回望了一。许正低陪着小姑娘说笑，全然没有留意到这边的目光。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王小声问。

“不必。”付大力语气平淡，“人家好好过节，我们过去反倒打扰。”

王似懂非懂地，跟着他人里。

许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方才远远有人望过自己一，只顾着沉浸在前的闹与安稳里。

送走小满和江予安，周遭的喧闹依旧，两人寻了一相对清静的河边栏杆，并肩停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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