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恶神先告状啊。

亚扯了扯角，心里很清楚祂质问的不只是方才的事。

还有更早之前，自己在修普诺斯的神力靠近时放松了心神，毫无抵抗地任由那份睡意侵灵魂，才有了之后这场意外。

哈迪斯显然也在问这个。

这就有难办了啊。

“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他解释，“就连我都并未料到自己会那样沉睡过去，是我对自己的判断了差错。”

他只单单解释了藏在问话之的意，却对自己方才为何那般拼命挣扎只字不提。

因为连亚自己也在那一瞬间到了陌生与荒谬。

……不过只是被神力束缚了行动而已。

他明知哈迪斯只是被自己那句明知故问惹得恼怒，一时失了分寸，甚至连意识本不依赖都忘记了，所以才会那样近乎幼稚的举动。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在那样的况不不顾地挣扎起来，甚至采取近乎负气般的鲁莽举动将事闹到激起神排斥本能的地步。

就像是脑发之际被人兜浇了一盆冷一般，亚忽然惊觉向来谨小慎微在这场神明的战争中机关算尽的自己竟会这样冲动而失控的举动。

这实在不像他。

一时之间，少年不由得沉默来，本能地开始仔细审视着自己的心。

……他方才究竟是在和谁赌气？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会意识地把前这位冷漠的冥界之主当作可以如此任、如此亲近的对象？

可这样的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是没有办法说服这位向来中不容沙的死国之主的。

脚的石阶不知何时已覆上了一层寒霜。

哈迪斯表现的怒意太过盛烈，令亚有些疼。

带着几分近乎被上架般的无奈，他没有再回避的动作刺激祂，只是保持着这样扬起的姿势望向那双丽而危险的翠眸，轻声问：“那么您呢，哈迪斯大人？您又是为何而愤怒呢？”

神明闻言微微一怔，周沉沉压的气息都仿佛滞了一瞬。祂张了张，似乎有一个答案几乎就要脱而，却又在意识到那理由的瞬间被其傲淡漠的主人行止住了。

沉默片刻后，哈迪斯看亚那双湛蓝的睛，冷声：“别忘了，汝曾与吾立过约定。”

“吾一如既往地注视着汝，可汝却擅自毁诺，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这等轻率之举……怎么，汝昔日在吾面前说过的话，难竟都是妄言不成？”

祂越说越真实，到了最后就仿佛连祂自己也渐渐认定了中那沉闷怒意的来源。

冥王眉心微拢，语气也越发森冷地提醒：“别忘了，若是汝输了，吾将会赐予汝渎神之罪应得的报应。汝最好不要妄想自己能如此轻易地死去。”

亚有些想笑，却又笑不来。

祂竟当真以为自己中所的怒意与后怕是因为这场赌约遭到了轻慢么？

在祂们之间所谓的约定是自己是否真能计划弑伤神明的况。

……真有神会因为潜意识里察觉到这约定被轻视而愤怒吗。

他神复杂地望着哈迪斯说这番近乎自欺欺人的说辞。

在对方试图再次以神魂附着于自己上，将那份伟大的神力重新还给他，把一切行导回原本轨的时候，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悲伤与愧疚轻轻摇了摇拒绝了。

作为细腻真挚的艺术家，亚向来比终年固守死国不知冷为何的哈迪斯更擅知分辨绪，也更习惯于一遍遍剖析自己的心。

正因如此，他不到像前的神明那样面不改地欺骗自己。

“约定……”

亚轻轻闭了闭，“我认为……已经没有继续去的必要了。”

哈迪斯的动作顿住，眸底着近似于难以置信的绪，似是没听清一般一脸空白地看向他：“什么？”

少年将散落来的碎发别到耳后，低低了气，抬眸温柔地笑了。

“是我输了。”

【作者有话说】

加更失败的一天，在19之前将将码了一章半，加了半更之后狼狈地发上来了，自己都开始嘲笑自己

陛还搁那小学生恋呢，这边亚已经不陪他玩了

陛，您再霸去到手的冥后就要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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