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绪弗斯的眉温和，却分明带着无奈与担忧， “您这样亲临现场实在太过冒险了，雅典娜大人。”

穿着白裙的少女将手搭上他的掌心，在德弗特洛斯的护持，轻巧地从那半开的空间中跃了来。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们说，大家。”

希绪弗斯朝他心平气和地笑了笑，缓缓转看向中噙着泪光、正温柔注视着每一位黄金圣斗士的女神，放轻了声音：“雅典娜大人，我知您有很多话想对大家说，只是局势未明，还请您务必以自安危为先。”

就在他目光所及之，一异次元裂毫无预兆般在空地上张开。

“阿斯普洛斯……”

明明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与自己最喜的妹妹重逢的机会，却偏偏还是这样差错地错过了。真是不知究竟该将其归咎于命运从不眷顾你，还是你们之间所谓的缘分本就如此脆弱了啊，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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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构成双方阵营的都是人类，那么冥斗士便不可能全然无善，圣斗士也不可能绝对无瑕。而真正令他始终保持疑虑的，是直到现在为止，他还从未亲见过圣斗士们所信奉的那位战争与智慧女神。

她抬起直视着半空中那辆安静悬停的漆黑车，明眸中写满了毅，声唤：“亚哥哥，请来见我一面。”

在蝙蝠侠看来，这两方之间的渊源恐怕远比他们表现得更，也更复杂。

人尚未现，那桀骜的声音便已先一步彰显了自己的存在。

此刻站在所有人之前、代表圣斗士一方的他却并未如先前那般任何箭指冥王的危险举动，只是微微侧过，低低叹了一声。

察觉到在场几位与他相熟的同僚都不约而同地绷起来，异次元的主人顿时发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随后，那张与德弗特洛斯一模一样的面容便自裂中显来。

事实上，任何超级英雄在见过这些黄金圣斗士之后，都很难怀疑他们守护大地的意志，甚至于从纽约远而来的钢铁侠对于他们中有些人这样年轻得应该被成为孩的年纪便经百战的事实而到由衷的窝火。

这绝非是对这些战士信念的否认。

希绪弗斯抬望向悬于天空的冥王座驾。

“我想，在这神圣的战场上，无论作为萨莎，还是作为雅典娜，我都拥有这样面对你的权利！”

希绪弗斯看着他，抬手握拳置于，似是在回应他的挑衅，也是在向刚刚现的少女郑重立誓般温又定地说：“会守护好她的，萨莎大人，尽我全的力量。”

在萨莎现的同时，天暴星与天贵星便已沉默地单膝跪在车两侧，摆了迎接冥府之主的姿态。而向来暗中手脚的卡伊洛斯，这个敌我不明的男人此刻也更倾向于冥王那一边。

他所忌惮的自然是冥王军那一边。

驾车的潘多拉只是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三叉戟，静默地垂帘，掩去中的绪，只余睫微微颤动着。

是啊。

只是哥谭经常与人类打的蝙蝠侠比谁都清楚，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单单的正义与邪恶几个字就能简单划分开的。

冥斗士信仰哈迪斯而毁灭大地，圣斗士信仰雅典娜而守护大地。

车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在胞弟灼灼的瞪视，阿斯普洛斯终究还是忍住了继续找他茬的冲动，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反正我已经把人平安送到你手上了。”

“哼，是在怀疑自己没法保护好她吗？那还真是谦逊得不像你啊，希绪弗斯。”

“哦呀，好不容易又一次见到自己思念的妹妹，哈迪斯大人难是近乡怯了不成？”

见车许久没有声音，杳心底升起了一丝不安，维持着一贯的轻快与戏谑，试探地问。

紫发碧的女孩眷恋地一一扫过这些失而复得的战士，最终温柔而定地笑了起来，“不过，就像希绪弗斯所说的那样——让我们把重逢的喜悦留到之后吧。”

迪斯已明确站到人类对立面的现在，虽然正义联盟已经与以手座为首的黄金圣斗士达成了盟约，但作为联盟的顾问，蝙蝠侠对圣斗士的存在依旧保留着必要的警惕。

也正因如此，他的责任心令他无法对圣域这个盟友报以全然的信任。

尼戈特一当先地从中走，扫了一满地砖石狼藉的废墟挑了眉，随即回朝裂伸手去，“小心，这边可真是得很呢。”

“啊，是吗？随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