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您也一样啊……”

亚没有给它任何避重就轻的余地。

“我们本就是站在人类对立面的存在，是为大地带来恐惧与死亡的神明信徒。”

他想。

辉火沉默地与他对视，不再言语。

“你原本的打算是等祂为这个世界消耗神力构筑完冥府之后，再让这两位外来的神明彼此消耗，最好两败俱伤吧。”

“所以，”亚淡淡接，“在意识到自己愚蠢的选择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之后，你这一次改而选择了冥王哈迪斯作为合作对象，可你依旧忌惮着祂，于是便刻意隐瞒了时间之神的存在。”

“你说的这个人……”他问，“是谁？”

“那……如果我把雅典娜女神也请来呢？”

辉火沉默了很久，久到布鲁斯意识到他接来要说的话一定极其重要，重要到就连辉火这样的人也会为此犹豫踌躇。

神明无地回答：“无论汝有什么打算都不会成功的，吾所看到的只有人类的愚昧与无可救药。”

“那您恐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小光球噎了一。

“可即便如此，我也已经不能算是你中的孩，更称不上无辜。”

小光球一也没被安到，它此时已经刻认识到能被冥王选中的人类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能着问：“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撤去笼罩在天空中的神力？”

他微微偏过，望向远灯火通明的城市，“就像我特意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带您欣赏纽约的夜景一样。”

凭什么？

哪怕这已经是他所经历的第二次圣战，哪怕对于他们这些星而言那已经是属于上辈的遥远过去，可再一次背负起冥王之名的亚大人却依旧连前这个男人中的成年人都算不上。

小光球更心虚了：“……是。”

……

辉火没有在意双方敌对的立场缓缓开：“那些记忆并不刻到足以覆盖此世的与羁绊，更多时候它只是让冥斗士能够回想起自己的使命，以及战斗的本能而已。”

布鲁斯没能掩住那一瞬的惊愕，他看着前的辉火，一次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凭什么那些弱小的蝼蚁都能在所谓英雄的庇护肆意笑，甚至对神明都敢毫无敬畏。而他的主君……他的弟弟，却要在这样年轻的年纪里如履薄冰地周旋于诸神之间，背负起本不该由一个少年承担的命运——

“所以当我不顾这世界的潜规则将战局扩大到整个世界，让全人类都面临灭亡威胁的时候，你才终于无计可施地被着现在我面前。”

“我知。”黑发的人类轻轻笑了一，“辉火是忠诚而又骄傲的战士，怀疑他会因为所谓的血缘至亲而偏离立场，本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没错，就是这样。”亚笑了一，微微向一旁侧，“来吧。”

哪怕这本是一对于命运近乎无力的徒劳尝试。

见亚只是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世界意识终于认命般地说了实话：“好吧，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了一小小的差错。”

小光球顿时僵在了半空中，意识地抖了抖，它觉自己圆圆的如果有这个功能的话此时一定已经汗浃背了。

亚似笑非笑地说：“放心吧，在我动神力之前，它不会带走任何一个人类的灵魂，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安静无害。”

他是本该在学校里读书的年纪。

这番评价多少带了些大不敬的意味，听起来像是在说哈迪斯是什么思想顽固不可开化的老一般，幸好这位冥府之主素日沉睡在神殿中，对于现代人类的文化并不十分。

小光球从一旁的墙角颤颤巍巍地飞了来。

小光球试探般开。

“汝应该知，天暴星并不需要属于人类的懦弱微小的幸福。”

黑发黑袍的冥府之主立于楼之巅，俯视着脚聚集在街上为了自己的观声呐喊的人群。

“那个……我是来和谈的，大家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亚神平静，不为所动。

少年轻轻抬，笑着反问：“原来让一个世界反复走向毁灭与重启在你中也只是‘一小小的差错’吗？”

“好久不见了呀，阁。”

亚角微扬，带起一淡淡的讽刺，“对于一位千万年来都只认为人类需要被以酷刑矫正的冷酷神明，我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只是带您来地上看上几就足以改变您的想法。”

“然后你了什么？”

小光球心虚地说：“我想着只是死而复生的话是没法抹去神上所受到的创伤的，所以一开始选定的合作对象并不是为冥府之王的哈迪斯陛……”

“……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来自世界树的黑暗之神的信徒通过献祭打开了通往黑暗多元宇宙的大门，以至于很多作为世界支的英雄陷了原本命运安排之外的死亡。”

他没有促，只是摆了安静倾听的姿态耐心等待着。

“支人的死亡对世界影响是大的，而我受限于自规则也没办法让死者直接复活，所以只能去其他世界求助。”

哈迪斯对此并无反应。

世界意识只得继续加码：“之后我会与你们世界的那位神明沟通，联通两方世界的冥府与圣域。这样一来，你们原本世界的人就可以借由圣域来到这里……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看向辉火，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遗憾与恼火，“像你这样年纪的孩此时本该在学校里念书，而不是作为一个士兵介神明之间的战争。”

即使哈迪斯没有开，亚也能觉到神明对这自作聪明的愚蠢选择所的冷淡讽刺。

“所以我的目的并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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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一般年纪吗？

辉火的结微微动了一。

“只可惜没想到克洛诺斯会一直藏在幕后，只放任信徒暗中行事，也没想到作为一界之主的哈迪斯大人比你想象中更受法则偏，于是冥府借由冥河为媒介联通了两个世界，主动响应了冥王的神力，以至于你的盘算也就因此落空了。”

辉火突然有些想笑，又发自心地到恼火。

少年湖般黯的底一片平静。

亚平静地说：“只是希望您记住自己的承诺，您并不需要去看任何一个人类，只要——”

“是在担心这副lost canvas吗？”

而他也同样对这样的选择带着几分嘲意，“显然那位时间之神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既然你们和那群圣斗士有合作，那就应该明白所有背负星使命而觉醒的冥斗士都不需要也不值得你去尝试共他们的无奈。”

亚扯了扯嘴角，平静地替它说了答案：“而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

甚至燃尽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替众生留火。

小光球意识小声嘀咕，连光芒都暗了几分，“我是说，祂确实不是，反而因为失去节制的时间神力，使得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彻底陷了混，再加上世界本法则的残缺，缺少完整的生死回，所以最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要那些作为支的人死亡，时间就会倒，以至于整个世界跟着重启。”

布鲁斯低声。

与他共享视觉的翠眸神明在他心中静静说：“汝所的，不过是一厢愿的自我动罢了。”

风散了他乌黑的发丝，他的语气显得十分冷淡：“在我们的时代，令这幅失乐园崩毁的是雅典娜与她麾所有圣斗士舍生忘死的义举。只可惜来到此世的只有十二位黄金圣斗士，没有雅典娜庇护的他们无法阻拦冥王的神力。”

“这也是你并不希望雅典娜的圣斗士介这个世界的原因。”

“他是我想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是真正被卷这场神明战争，被迫背负起伟大而残酷命运的唯一无辜的存在，真真正正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呵。

他并不知自己将这件事坦白给一个超级英雄究竟算不算正确的决定，“但有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而那个被他如此在意、不甘命运加诸其的人，此刻正站在纽约楼的端。

“这就取决于你了。”

它小心翼翼地说：“我承认先前的确隐瞒了一些事，但全世界的人类是无辜的，还请你先冷静一！”

黑发蓝的少年看着那团自称世界意识化的小东西，微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现在我面前了呢。”

“只要注视着汝。”哈迪斯平静地接，“吾记得。”

“星觉醒之时会继承至今为止所有的记忆。”

辉火觉自己的心之中无声燃烧着不曾熄灭的日冕火焰，他无法接受亚大人为自己选定的结局，却又不能违背自己曾许的誓言，于是也只能将希望寄托给所谓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