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阖上，也跟着轻轻勾起嘴角，“没错，这就是人类。”

天座……保护哈迪斯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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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哈迪斯以自意志开辟的断罪之所，唯有在地狱中赎清罪孽的灵魂，才有资格前往一次回。”

这倒的确很像天座会来的事。

亚并没有在意睡神在这一刻细微的失神，他低看着自己的五指，澄澈净的底在某个瞬间掠过些许令人心悸的晦暗。

一个一旦失去死国之主庇护便毫无反抗之力，还没有到成年的该被成为男人的年纪的人类少年。

亚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我记得自己作为人类活过的每一天。你大概不曾了解过吧？像我这样在孤儿院大的孩，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去镇上帮大人工，换得一微薄的薪资。”

明明这本该只是个人类。

“以神明的光来看，这大概确实是无可救药的生灵吧。只要想要活去就会不断的掠夺生命，在看过冥王的记忆之后，有那么一瞬间连我都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理解祂为何会如此看待人类。”

“毕竟我也是人类中的一员啊，自然是无法将自己当作是真正的神明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天……天座在去圣域之前也常去镇上帮工，不过那家伙只有打架比较在行，的多半都是力活，挣来的钱又总拿去赔给那些被他揍过的人买药。”

修普诺斯面上显几分认同之，对于那位闻名众神的天界大罪人，祂的印象也是十分刻。

修普诺斯一时有些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祂微微蹙眉，不太认同地说：“即便是没有天座手，冥界之主的神力也自会庇护你的安全。”

“我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分。”

是哈迪斯大人的记忆吗？

修普诺斯对此持保留意见，在祂看来再也没有比前这个人类更没资格说这话的人了。

修普诺斯微微颔首：“我见过你接受委托替人作画时画在墙上的那些画。”

“虽然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认为人类虽然满是罪孽，但却是会在苦难中追寻奇迹的值得一看的生，但陛的看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修普诺斯中肯地评价，祂挑了挑眉，“不过听起来，你似乎并不认同陛的理念。”

就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名为亚的人类少年，而是那位自己追随了千万年，统御着冥府素来公正严明的君王。

“在梦里，‘我’看见无数格各异，经历也不甚相同的灵魂来到面前，”亚轻声说，“他们有的跪伏在地，祈求永生，有的利刃，妄图征服死亡……那些灵魂里不乏在人间留诸多传说的英杰，也不乏以殉、救人无数的善者。”

神明金的瞳孔有些失神地盯着面前的存在，祂从这个有些特殊的人类上受到了大的威胁。

祂似乎从未关心过承载冥王神魂的容在与陛共生的前十数年里究竟经历过什么。

少年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替好友辩解了一句：“天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每次和人动手几乎都是为了我……孤儿院里的孩没有依靠，去镇上时是会受人欺负的，天总是及时现替我挡在前面。”

亚垂，声音很轻，“所以啊……我怎么会因为看见了神明中所谓的罪孽，就彻底否定这样努力生活着的人类呢？”

亚平静地说：“我有一还算拿得手的天赋，也了张符合人类审的脸，所以不必像其他人那样去沉重的苦力活。可即便如此，想买一瓶颜料也还是得攒很久的钱才行。”

“可无论他们是谁，生前被人如何歌颂，在‘我’里，那些灵魂的上都缠绕着同样的殷红气息，那是他们曾夺取过生命所留的痕迹，是罪孽的证明，无一例外。”

修普诺斯眸光微动。

少年轻声说：“从很久以前开始——在潘多拉找到我之前，甚至在遇见天之前，我就一直反复着同一个梦。”

修普诺斯没有回答，但亚能够觉到祂心中的不以为然。

修普诺斯忽然笑了，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缓缓：“这便是人类。”

“起初我并不知那意味着什么……直到后来才渐渐明白……那其实是某位神明的记忆。”

在祂看来，天座简直就是鲁莽、无礼与野蛮的代名词。

虽然顺着那单薄脊背垂落的发丝仍是以神力伪饰的灿金，可前少年的一举一动都令修普诺斯生一近乎荒谬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