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低把那支已经滤嘴的香烟叼嘴里，却没有燃，他还不至于在未成年人面前这么个坏榜样。

他也确实是这么的。

在此人漫的驱生涯里，他早就记不清自己究竟把灵魂卖给过多少个恶。别说死后上天堂了，他地狱都会因为分赃不均导致各方债主们先为了他的灵魂狠狠上一架。

不是，现在的大人平均年龄都这么小了吗？

所以直到此刻走近了，康斯坦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位护卫先生刨开那一生人勿近的冷气场不谈，单看脸居然看起来同样年轻得过分。

见辉火似乎对他的笃定疑惑，康斯坦丁叼着那支没燃的烟，混地说：“我还是个自杀者来着，无论你们到底归哪个系，应该总都有自杀者不得升天堂之类的说法吧？”

辉火没有回答他的试探。

他自动忽略了刚刚脑海中一脚上速的联想，耸了耸肩，一个无所谓的表。

所以，死后地狱对康斯坦丁而言可算不上一句威胁，不过是迟早要面对的烂账罢了，不过如果能上天堂的话最好，所以他还是以驱师的份活跃在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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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我现在开始戒烟，我也注定属于地狱的不是吗？”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朝对方伸了手。

他的目光顺着手臂向上落到康斯坦丁嘴里叼着却并未燃的那支烟上。

楼吧台前。

康斯坦丁无言地盯着那张和他认识的所有人比起来都算的上过于年轻，大概只有隔哥谭的蝙蝠家小鸟们能够相提并论的脸，恍惚间听见了四周隐隐传来的窃笑声。

路西法的酒吧现在还没倒闭纯粹是多亏了他没兴趣总待在这里当酒保。

康斯坦丁尴尬地放了抬起的手臂，刚才隔着昏暗灯光看不太清楚，再加上坐在吧台前的亚气场实在太，到让人看过去第一注意到的一定会是他而不是跟在他后习惯地淡去了存在的辉火。

从路西法方才的态度以及辉火对罪孽与死后世界的本能关注，这两个人显然都和死亡脱不了关系。

片刻后黑发蓝的少年平静地开：“沉溺享乐，放纵望之人死后会坠对应的地狱受刑，直至洗清灵魂上的罪业为止。”

康斯坦丁单手探风衣侧，摸烟盒，手腕一抖，熟练地弹一支香烟。只是当他抬起轻车熟路地想要搭住辉火肩膀的时候，他的动作和方才调酒时的路西法一样顿住了。

康斯坦丁仰起将杯中最后一酒倒中，咙一咽了去，打定了主意要把撒旦的便宜占到一滴不剩为止。

不用想也知多半是路西法手那帮闲得发慌的恶崽在看闹。

辉火垂眸，看了一停在自己面前的手，那只手修而有力，指尖泛着些许被烟草浸染的微黄，指与中指自然分开，指腹与虎覆着一层薄薄的茧，一看便知是老烟枪才会留的痕迹。

对于自己的死后归宿，康斯坦丁现在已经不抱太多不切实际的期待了。

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一扫，他才意识到这小说的居然只是烟。

要是常驻的话，再诱人的也留不住任何客人。

“……调的真难喝。”

某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全地狱的黑月光了，随意拉一个恶都要骂上一句邪恶的康斯坦丁的那，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提前把自己死后的信用记录刷成了负数，还替全恶扎扎实实地上了一课，演示了什么叫跨界诈骗。

康斯坦丁借着他沉默的间隙不动声地打量起对方。

“约翰·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开和人搭讪，“你叫辉火，对吧？”

他随手把空酒杯搁回吧台，一撩风衣摆绕过凳，主动朝站在原地闭目养神的辉火走了过去。

康斯坦丁愣了一，险些脱问一句和恶约也算是沉溺享乐吗，却在看见对方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及时刹住跑火车的嘴，是把话吞了回去。

那双灰蓝的睛冷淡得没有温度，落在康斯坦丁上。仿佛随着亚离开将少年上的那人气也被一并带走了，只余与世隔绝般的寂静与疏离。

“好吧，”康斯坦丁笑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看来你确实不是会跟我握手的类型。”

察觉到他的靠近，辉火睁开了。

照他平日里的习惯，这时候本该先递上一烟近乎，再不动声地打听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