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之一。

所以，某程度上他已经预料到卡芙会说什么了。而这正是他不想面对的原因。

但是不想面对就不能面对了吗？很显然，不可能的，于是帕里斯通了一气，拧动钥匙，推开了门。

果然，卡芙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就抬起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笑了来，她朝他招了招手，声音带着一层明朗的被光晒过的温度：“回来了，辛苦了。”

帕里斯通站在玄关，把门在后带上。他换了鞋，把外脱来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客厅里，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还在那里，嘴角弯着，像是纯粹为见到自己而到欣喜。

帕里斯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中要轻一些:“……你不说什么吗？”是的，帕里斯通想与其等着卡芙什么时候突然给自己一个惊喜倒不如自己先提了，反正已经好心理准备了。

卡芙眨了眨，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一件她已经猜到但需要亲看到才能确定的事。

然后她的肩膀开始微微抖动，先是轻轻的，然后越来越明显。她用手背抵着嘴，但笑声还是从指间漏来了，像被捂住的龙还在往外渗着细。

她甚至弯腰，把脸埋抱枕里。她的肩膀还在耸动着，笑声从抱枕的隙里渗来，断断续续的，像一串被风翻动的书。

帕里斯通就静静地看着，好吧，他可以理解，这事会笑也是人之常。

“……笑完了吗？”帕里斯通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什么。

“哎呀，帕里斯通，”卡芙从抱枕里抬起，了角的泪，然后笑着开，“你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乐好的时光哦。”

呵呵，又是全新的怪气了。

帕里斯通在心里这样想，但他能说什么，这不都是自己选的吗？

奇妙的命运

“帕里斯通，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神没问题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卡芙非常突然没有任何铺垫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帕里斯通真愣了一。她很少这样直接。她通常会在这话题外面绕几个弯，但今天她直接把整句话放在他面前了。

卡芙没等他回答，继续说去：“应该是继承家业，娶一个门当对的妻，生几个孩，然后扩大产业什么之类的吧。”

她比了个手势，像在描述一条平直的路。

“但是因为你脑有问题，所以你成了猎人协会的副会，和尼特罗会玩得很开心，然后现在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暗黑大陆了。”

“论人生的彩丰厚程度，后者比前者多了吧？”卡芙说到这里真的忍不住笑了声，“所以，从事实的层面来说，正是因为你神不太正常，所以你的人生才比一般人彩啊。”

帕里斯通直接走过去，伸手抱住她，他的搁在她上，声音从她耳侧传来：“是啊，命运真是奇妙。”

卡芙在他怀里了，带着笑意开：“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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