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殿，到阶，声浪一层层推去，最终直传门外。偌大的广场上，几乎只剩“温怀安”这一个名字。

他之后，又是一名传胪官。

“第一甲——”

御座东侧，当朝掌印玉立，遥遥朝他看来，一蟒袍红得艳丽摄人。

众新晋士齐齐跪，行叩拜大礼。

礼毕，众人齐齐起。

“第一甲第三名——周奚元！”

他要当就当状元。

裴清晏挥手，众侍暂时退，他站在几步远，认真看了安哥儿许久，才缓步上前。

晨起冷风过一众新晋士的衣角，只听赞礼官唱一声：“跪——”

安哥儿的耳朵动了动，方才掉的心逐渐平稳。

声唱名后的这瞬间的间隙，满殿都像是跟着安静来，吵闹过后，安静就被对比得更安静。

传胪大典结束后，安哥儿跟着礼官员，去往偏殿换上状元袍。

“都说探品貌俱佳，但今年探也压不过你这个状元郎。”裴清晏笑着，说完，他亲手将那朵金替安哥儿簪上。

即使看过无数次，可对方今年依旧只有十六岁。

大梁开国至今，第一个六元及第的千古奇才，才十六。

的两声拖音后。

一声又一声，三百个名字一一被唱。

他在继续飘远的传唱声中，行至殿中央，面向皇帝叩首谢恩。

安哥儿正由着他们动手，突然听到几声慌的“见过掌印”，他当即转过，眉开笑：“爹！”

“第一名——”

鸿胪寺官员此时上前一步，接过黄榜开始唱名，众士神微动。

而等安哥儿退回去，耳边是官员不停歇的一声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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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鸿胪寺官员一气。

“……”

气、执金吾的锦衣卫。

裴清晏一直安静看着，他看得久了，睛都像是有些了，那酸涩，很快又被他轻轻眨掉。

“温怀安！”

又是熟悉面孔。

赞礼官：“起——”

“第一甲，赐士及第；第二甲，赐士……”

“第一甲第二名——温文鳞！”

“爹。”安哥儿小声，“

安哥儿抬与锦衣卫对上一，又默默移开视线。

一串熟悉的宣读过后，整个大广场已经落针可闻，气氛烘托到极致，就连安哥儿都跟着屏住了呼。

侍手中托盘上，一朵金熠熠生辉，不同于规制好的，这朵是皇帝亲自赐的。

满朝文武的目光默契转动，他们齐齐看向队伍最前方的少年。

安哥儿意识摸了它：“状元才是最好的。”

“第一甲第一名——温怀安！”

安哥儿虽然低，角余光却在寻属于爹爹的红。

转瞬的寂静后，殿外的传胪官声接唱：“第一甲第一名——温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