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镶嵌在正中，陈山避开它们, 沿着错的细支架举到前。

他面带迟疑，反复打量。

安哥儿主动示范：“看, 这样。”

不过他没老，一上就先把双片镜翻折上去, 只剩两个圆溜溜的镜框罩住睛。

陈山笑：“这一，你倒像是凭空了几岁。”

分别这几年，也没见安哥儿上有多大变化。

安哥儿示范完毕, 反手将老镜给陈山上, 咔哒两声, 翻上去的镜片落。

“等……”陈山的话突然卡住, “怎么好像有些迷糊？”

安哥儿过一本书，怼到陈山面前：“老师, 看这。”

远的东西，被书上密集的文字替代，模糊倏然过渡成清晰, 陈山惊地疑了一声，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等到安哥儿将书放, 陈山把镜向上推, 看远正常，他拿过书，往日模糊的字影再次开。

陈山放镜, 整个人惊得向后一仰。

此时才发现，往日看近的模糊，一扫而空了！

陈山稀奇不已：“这东西是你的？”

当今大梁的琉璃烧制技术还没萌芽, 依旧以瓷为主，安哥儿的琉璃方倒是写来了，但最近没时间盯着人生产线。

“是。”安哥儿，“用的是最好的晶，一磨来的。”

他指了指中心的位置：“可能不太防划，老师你先用着，回说不定能用更方便的材料替换。”

陈山从朝堂上退，门生不少，这些年送到他手上的礼更是数不胜数。

他往日自诩稳重，此时却有些端不住了，反复把玩，推着镜忽上忽。

书上的字跟着一会清楚一会模糊。

人到了年纪，想多看一会书都不行，这几年陈山都是让书童在边读给他听。

“这东西，老师很喜。”陈山忍不住。

安哥儿也笑：“老师喜就好。”

他这三个老师里，只有陈山的睛有问题，早年读书中年朝堂晚年山，几乎年年夜夜都熬着光看书。

安哥儿回去的时候，侯天磊正蹲在一个角落里，持不懈地用树枝挖东西。

周奚元盘坐在另一边，偶尔往那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