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背在后的双手忽上忽地扬着一本册。

在书房的裴清晏听到动静，不动声地翻过桌面上的文书。

“爹，这个给你。”安哥儿将小册拍到裴清晏面前。

裴清晏微微挑眉，看过之后神不显，眸底却划过一缕异样：“你从哪里拿到的？”

这东西可没那么好拿，裴清晏皱眉，担心安哥儿来被盯住。

安哥儿睛一转：“有人主动送的。”

裴清晏没有追问，他若是想知，事后自然能知，安哥儿对此也心知肚明。

后面两天，安哥儿没再见到裴清晏。

第三天一大早，安哥儿双手撑着脸，在正院等人。

裴清晏心中想着事，才踏府门，就见眯着打盹的安哥儿，撑在石桌上脑袋忽左忽右，像是困得不知所以，又像是在给自己提神。

见到他，睛噌地一亮了。

裴清晏不动声地住袖。

“爹。”安哥儿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刚凑近，后面的话突然停住，“爹你受伤了？”

之前几次飘在爹爹上的血腥味，虚浮又浅淡，闻上去就知是别人的。

但这次，味似有若无，夜风几次都不掉，与之前带给安哥儿的觉明显不同。

裴清晏连忙伸手住安哥儿要到嗅闻的动作：“你又不是小白，就是不小心被划了一。”

安哥儿腮帮似乎动了一。

两人回到房间，裴清晏撩开袖袍，安哥儿这才放心。

确实如裴清晏所说，是划在手臂上的一小。

“是有人刺杀吗？”安哥儿问。

裴清晏神淡然：“是有人临死反扑。”

安哥儿脸垮来。

裴清晏不以为意地笑了，“安哥儿，日后江南不会再有符家了。”

裴清晏说得如此随意，仿佛这两天看不见人的忙碌算计，都跟着变得轻飘飘。

安哥儿闷闷不乐。

“三日后我就要回京城了，记得多写信，别仗着聪明就来。”裴清晏撩上袖，了安哥儿，“不怕聪明人算计，就怕蠢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