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儿捂着额不吭声了。

明哥儿看向安哥儿：“明山书院的院首选，从第二关开始，就和文华书院不同。”

“所有通过正试的学，都要去县衙、河工所、粮仓等地方，随官见习七日，回来后，亲手写一份手记。不要求文格式，你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只要全写来就好。”

安哥儿一怔，全然没料到明山书院竟然是这样的路数。

“而第三关，不是辩经议典，而是当场解决问题，由县中父老就自己无法解困之事，当众题考问学。”

平哥儿连忙：“这一可有意思了，我有次就听到有个老农问他家的隔三岔五少一只，问要怎么办，最后问了好久，才发现是邻居家小孩隔三岔五嘴馋！好多人都在这一看闹。”

安哥儿若有所思。

明哥儿补充：“因为有一些乡亲可能不识字，所以这一关最忌讳咬文嚼字，若是你说的话他们听不懂，掌教学官他们会直接算你不合格。”

“平哥儿中的是特例，你要好准备，这一随时都有可能问到你从未接过的事。”

安哥儿好奇：“大哥当年遇到的问题是什么？”

明哥儿记忆刻，“那人问，若是荒废的土地没有人肯垦，要用什么法，才能让百姓愿意去。”

安哥儿懂了，明山书院第三关也不是随意放人来问。

就像是上面丢的，也完全可以当作一报案来理。

“咳。”明哥儿轻咳引回安哥儿的注意，“然后还有一关比较特殊，它不算在三关里面，也没人会公布成绩，但是这一关结果，也会影响学官们评分。”

明山书院的院首，固然有投票一，但是它不起关键作用，只给山学官们当作参考。

否则，除非天纵奇才如安淮，少有寒门弟能。

明哥儿说的神秘，安哥儿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那这关考验什么？”

“大概，算是品？”明哥儿迟疑，“看你扶不扶突然栽倒的老人，看你哄不哄走丢的孩，看你如何应对路边突然向你索要银钱的乞丐……”

安哥儿听着，神逐渐迷茫。

“大概就像是我所说的那样，整个院首选期间，与你肩而过的任何一不起的路人，都有可能是学官们安排的人。”明哥儿无奈。

平哥儿笑嘻嘻：“二哥你要小心了。”

他就亲见过，一个平日脾气暴躁的学，那段时间生生收敛脾气。

反正那段时间，明山书院上上都开始讲礼貌了。

安哥儿此时才认清，明山书院与文华书院，并不相同。

原先他对于这院首选，不算上心，可今日了解过后，安哥儿也到几分不稳当。

整个程从经义策论到县衙公堂，最后落于街巷尾之事，全程穿随机考问，更讲究一个实字。

安哥儿好像明白，为何爹爹百般不舍，却还是想让他走一遭明山书院。

明哥儿察觉安哥儿沉思，不由宽：“我当年也谨慎无比，但在尘埃落定之后，才觉得本末倒置，装与不装，师们又如何看不来。”

“只要从本心发，自己即可。”他。

“大哥说的是。”安哥儿缓缓，旋即他看向平哥儿，“你年龄也到了，今年不参加院首选吗？”

怎么不见着急，全程一副在看闹的架势。

平哥儿震惊，伸手指向自己：“——我？？”

他言又止，旋即咳了两声：“二哥参加，我就不参加了，这次院首肯定是二哥的。”

平哥儿说着，还一直。

明哥儿：“别听他胡说，他第一关就过不了。”

平哥儿顿时一脸幽怨。

安哥儿诧异，对于平哥儿平日的功课，他知的不多，但是每次见他颇有时间，还以为那些对于小家伙来说没什么难度。

平哥儿试图辩解：“主要是那些书太死板，非要一字不差，我觉得其中意思学会就行，何必再字字斟酌。”

他本是随一说，半真半假，却见二哥轻快一，竟然认真应和：“你说的对。”

平哥儿一愣。

好一会，他才小声：“二哥说的不算，你过目不忘。”

但心里面如何想，就只有平哥儿自己知了。

明哥儿卸任之后，明山书院的院首选如期举行。

第一关难度不大，安哥儿以名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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