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裴清晏心里渐渐安静来。

他在原地看了许久，最后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

“安哥儿……？”

裴清晏轻轻声，他一开，那大包就动了一。

当裴清晏坐在床边的时候，圆乎乎的被褥朝他手边了，但是里面的小家伙依旧没有冒。

裴清晏：“安哥儿吓到了吗？”

裴清晏像是小时候哄安哥儿一样，默默地拍了拍圆乎乎的大包。

“爹爹……”

里面传来很轻很轻的一声。

裴清晏没有听害怕，微微一颤。

“爹爹……杀人……”

似乎是有些不解，这一声放得很轻。

裴清晏默不作声，隔了许久，他才说：“可是他要杀爹爹……”

安哥儿没有冒，只是鼓起的大包像是往趴了趴，最后安哥儿像是披着它，默默依偎在裴清晏边，不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是坏人吗？”

裴清晏：“嗯，坏人。”

“爹爹，你是坏人吗？”他问。

裴清晏沉默许久。

“爹爹不是。”

安哥儿的声音却先他开了。

一颗小脑袋冒了来，有些苍白的小脸，脸上有着困惑，还有一些没有消失的惶然，却在冒的瞬间，抱住爹爹，像是在寻求安。

裴清晏心一涩，“安哥儿，你怕爹爹吗？”

“不怕。”安哥儿小声，“爹爹，很多人要杀你吗？”

因为受惊，他在努力往裴清晏怀里躲。

可又因为某保护，他抱着裴清晏。

“爹爹，你会死吗？”

裴清晏藏起自己还沾着血的手，低声：“不会的。”

他会努力活着的。

“安哥儿不要怕爹爹。”裴清晏。

安哥儿突然哇地一哭了来：“我保护不了爹爹！”

裴清晏一呆，手忙脚地哄了半天，终于明白安哥儿最的不安是什么。

是失去爹爹。

这何尝不是他的不安。

这一夜安哥儿是和爹爹一起睡的。

夜。

裴清晏心想，他这一生过许多决定。

比如面对六皇，亲手放的刀，比如怀里的这个孩。

可他都不曾后悔过。

甚至满是庆幸。

还好、还好。

安哥儿七岁文华书院的时候, 没人知他的份。

学院的那天。

安哥儿躲在爹爹车上，穿着一崭新的学院服，青的系带把发扎两个小角。他抱着自己的小包, 委屈扁着脸，怎么都不肯车。

裴清晏无奈：“学院里很多同龄的孩, 安哥儿可以很多朋友。”

“不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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