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慈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要叫外祖父。”

安哥儿困惑重复：“外祖父？”

陆成慈被叫的心愉悦，握住小外孙的手，正要在大红描金纸上端端正正描一个“人”字时。

突然觉手心的小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陆成慈猝不及防，五岁的小孩就已经带着他的手写了一个“安”字。

落一的时候，陆成慈是能拉回来的，只是小手太熟练，一笔就已经跟着去，外人看着是他握着小家伙的手在写，若是凭空改了笔画，未免太过突兀。

正在陆成慈闪神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安”字就已经跃然纸上。

在暗一直注视的裴清晏，默默捂住。

他之前虽然没让安哥儿握笔写字，想着等小孩的手骨再朗一，于是只带安哥儿偶尔写个名字。

到现在，安哥儿别的字写不来，就自己的名字写的最漂亮。

让裴清晏唯一庆幸的是，就是安哥儿落笔的那个字，不是“裴”。

或许也因为裴字笔画太多。

安哥儿滋滋地看了会，仰起小脑袋，等这个叫外祖父的老爷爷夸他。

“安哥儿~”他弯起睛。

陆成慈面不改地抬，将明哥儿手底的“人”与小家伙手边的“安”联系在一起，随意说了几句吉祥话。

观礼的众人没觉到哪里不对，他们看不仔细，丝毫没发觉两个字的字迹截然不同。

旁边的仆人迅速收走。

众人贺，一连串祝福抛来，把安哥儿砸得脑懵懵的。

安哥儿见老爷爷不理他，有些困惑，意识抬起手抓了抓老爷爷的胡，声气：“外祖父~”

陆成慈一痛，脸瞬间一黑。

他平日严肃，明山书院他又是山，在一众学尊师重的风气，明哥儿受影响，在陆成慈面前压不敢多加放肆。

结果平日教学时意识的黑脸刚摆来，就瞬间被这一声气的“外祖父”化了。

陆成慈本控制不住，低的时候脸温和无数倍，嘴角止不住地向上勾：“诶，安哥儿怎么啦？”

他顺手就将安哥儿抱起。

安哥儿乖乖被抱，然后：“安哥儿写的呀~”

陆成慈依旧不明白。

见陆成慈没有反应，安哥儿小脸一垮，不说话了，表显得闷闷不乐。

直到宾客散去，陆成慈跟着女儿来到后堂。

一熟悉至极又莫名有些陌生的影伫立在那。

陆成慈在看到这影的瞬间，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然后他就见自家的小外孙，像是投巢的小燕，快地飞他的怀里，笑得眉弯弯，一一个“爹爹”！

陆成慈前一黑，差跌倒。

陆云铃似乎早有预料，跟在他边，默不作声，却偷偷用余光注视，生怕他反应太大。

陆成慈想起来那熟悉来自哪里了。

若说之前安哥儿眉间的既视，像是隔着一层迷雾，陆成慈无法寻到源，反而会因为这似有若无的熟悉到亲近。

现在那家伙抱起安哥儿，一大一小两张脸凑在一起，小的眉弯弯，大的眉微弯。

陆成慈脸漆黑，胡气得一飘一飘。

陆成慈是见过裴清晏小时候的, 那小当时用着假份，从京城来到江南，规规矩矩在他面前装了几年乖, 后来份暴时，他还以为这小是来砸场的！

由于记忆太过刻, 裴清晏七八岁时的脸，从模糊的回忆中翻涌而, 在陆成慈的前一一变得清晰。

再看去，安哥儿眉间的神韵，简直与裴清晏如一辙！

陆成慈往上一翻, 自己抓住胡, 就差表演一个当场气倒, 抬起的手指着裴清晏, 疯狂抖啊抖，险些晃残影。

陆云铃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扶住她爹, 温声细语：“爹，先气。”

裴清晏抱着安哥儿，见到陆成慈这幅模样微微垂眸, 直到脸上贴上一团绵绵。

安哥儿在爹爹的脸上来去，很是开心, “爹爹, 安哥儿写字~”

裴清晏咽咙的涩，扶住安哥儿的小脑袋，“嗯, 安哥儿超厉害。”

安哥儿瞪大睛，乖乖继续等。

裴清晏迎上那双睛，心绷的心弦莫名一松, 他笑了笑，继续：“安字写得特别漂亮，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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