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抢呢？”命者慢条斯理地将碎片收到袖中，“你能拿我怎么办？”

他们一群人结伴游历了数个城池，最后因为各自的原因，到了分别的时候。

“行啊。”路凛了个低低的哨，弹指熄灭了灯，“咱们先挑茬来。”

幼稚鬼们大概是第一次面对离别。

“我以后要超越九歌，成为天第一的剑修！”

那一缕香气很快就飘走了，命者指尖绕着那绳，绳末端坠着一枚青碧的碎片，碎片被命者举在前，影落在他的角上，微微勾着：“这是诚意。”

冷得像冰一样的手抓住他，将他从地上拽起，完全不在乎他是一个伤员的实———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弱小就是原罪，因为弱小而遭受不公平的对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命者拢了拢肩上的黑斗篷，他上的气势在这一瞬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之前他平静，倦怠，隐隐带着漠然，那现在，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把已经饮过血、杀过人的刀。

“这可是我弟弟的遗。”路凛坐在地上，他仰着，笑意加，“就这么拿走我唯一的念想，不好吧？”

“我要走遍千山万, 走遍太虚的每一个角落，要行侠客！”

“好像确实没办法。”路凛叹了一气，伸自己的手，“那就只能请命者大人，拉我一把了。”

路凛提着灯跟在他后，小上的伤经过命者的治疗后留了可怖的血，但奇异的是，这伤并不影响他的行动，只有小上时不时传的阵阵寒，提示着他受过伤的事实。

他问得随意又自然，仿佛两个人一开始就是一伙的，杀人这事，在他的语气里像吃饭喝一样简单。

在之前那块碎片记忆里, 在九歌最意气风发的那几年，他结识了许多好友，并不光只有剑修。

他提了盏灯走在前方，似乎半不担心背后的路凛会趁机偷袭，敢肆无忌惮将后背给敌人的，不是狂妄自大就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什么好吃, 那叫即化！”

思渺然。

“云君麟你能不能有息，刚刚还要当宗主呢！”

作为宗门里的天骄，他们常常被拘着修炼，师们担心他们的安全, 很少将他们放来, 所以都是一群刚见过人间百态的幼稚鬼。

那时的玩笑话没人当真，可当楚辞现在乐京，真的看到那座名叫思渺然的峰时，刚看完不久的记忆与如今的场景重叠，让他一阵恍惚。

“我要练世上最好用的飞行, 一日之间横跨万里！”

“嗯我觉中！”

他看到命者仰看了一天空，不知是在看那虚假的月亮，还是在看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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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哎呀不了！你们都闭嘴！快给我想想我未来的峰要叫什么名字！”

书上说天无不散的筵席, 人生聚散, 世事无常，总是不可避免，他们倒也豁达, 闹闹聚了一场, 散作满天星。

“我要我们宗门最年轻的老，给弟们布置超多的课业！”

不知为什么, 好友们总是对他依赖又信服, 方柚曾经说他是冷脸豆腐心，然后一群人不知被戳到了哪个笑, 就开始笑得东歪西倒———

是不是这世间要说的话一定要谨慎，否则就会成谶？就像思渺然的一样。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时近乎无声，人造的月亮悬在天上，照亮不染尘埃的三千白玉阶，母铃在比月更皎洁的刀光化为齑粉，洋洋洒洒落在门边。

真是个难缠的人啊命者怎么就不是前者呢？

“思渺然。”他说，先去这里。”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路凛提着灯靠在大门：“我们先去杀谁？”

“我没什么大志向，我就想要边的亲人朋友永不离开，我要好好研究, 到时候开宗立派，独断万古！”

思渺然

一盏灯被递到了他手里，属于之前那个死人，命者从墙上取了盏新的：“走吧。”

“哈哈哈哈哈这还叫没什么大志向啊？都开宗立派了———”

“难度有大，实在不行单独立个峰也可以？”

“脆就叫思渺然吧，我看你也迷茫的哈哈哈！”

“那九歌听起来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