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张嘴想反驳，但这句话把他的火力全挡了回去。

嘴抿起来又松开，抿起来又松开。最后嘴角翘了一，表理就重新上线了。他把翘起来的嘴角压回去，鼻里哼一声。

“哼，没底线的家伙，也就我受得了你。”

学走路这件事，比伊莱恩预想中麻烦得多。

第一天基本在床和地毯之间反复横。

许放把家边角全贴上了防撞条，伊莱恩觉自己被当成了幼崽。

“我是成年人鱼。”他坐在地毯上调。

“成年人鱼怎么了？成年人鱼也会受伤。”许放蹲在他面前，把创可贴抚平。

站立关过了以后是迈步关。

许放站在他正前方，托着他的手肘慢慢往后退。

伊莱恩的脚掌试探着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脚趾都要先使劲抓住地面，确认稳了，才敢挪另一条。

走了四步半，他一个趔趄扑许放怀里，嗑在对方肩膀上。

“摔了。”伊莱恩闷声宣布。

“没关系，我接着你。”许放搂着他。

伊莱恩气鼓鼓地从他肩窝里抬起脸，许放低在他嘴上亲了一。

话堵回去了。

第二天步明显。

伊莱恩可以扶着墙走完从卧室到浴室的全程了，虽然速度极慢。

许放给他换了和白薄针织衫，面料亲肤柔，伊莱恩对这衣服的评价是“闷”“多余”“鱼不穿这个”，但还是没脱来。

他扶墙走的时候，许放跟在后面，手虚虚抬着随时准备接，伊莱恩回瞪他：“你能别像尾一样跟着我吗。”

“我怕你磕到。”

“鱼需要自己历练！”

“我怕你摔疼了。”

伊莱恩拍了一墙面，转回去继续走，耳朵尖红红的。

第三天是分岭。

伊莱恩摸索了一属于自己的平衡系统。脚趾像盘似的抓住地板，膝盖弯曲角度越小步伐越稳，走路时重心往前压一，就像在里借洋推动一样，会自然往前走。

他的步态还是有些奇怪，膝盖抬得比正常人，步幅忽大忽小，有时走着走着会突然加速，然后急刹车扶住最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