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窝里翻箱倒柜，把以前藏在床底的珍藏全扒拉来，拢在怀里挑挑拣拣。

的轻轻晃动，哥哥游了来，手里拿着一卷海图，递到伊莱恩面前：“诺，这是路线图，最近驻扎在那边的女叫莫甘娜，脾气有怪，你去的时候嘴甜。”

伊莱恩也不客气，直接收海图：“谢谢哥！”

海岛别墅里，夜沉了来。

许放坐在台的躺椅上，手机屏幕亮着，定位界面空空。

周焰那边，搜查令扑了个空之后，蓝海生态基金的调查项目已经冷却期。

远鲸七号返回穹城港维护，短期不会再海。

夜风从海面过来，他把手外袋，指尖碰到一片冰凉的东西。

伊莱恩的金旧鳞，他一直贴装着，边缘磨得光了。

他盯着鳞片发了会呆，神有些落寞。

伊莱恩离开的第三天。

想他。

归礼在歌落中央举行。

这是一场只属于离去者的仪式。

涌泉光从海底裂隙里起来，把周围的照成动的蓝白，浮游生被引过来，在光外围形成层层叠叠的萤火帘幕。

照古礼，离去者要在涌泉前歌唱，唱自己为何要走，唱在外面找到了什么，唱给所有族人听。

唱完之后，族群以歌声回应，然后离去者转游向外海，从此与落脱离。

伊莱恩悬浮在涌泉正前方。

歌声涌来，旋律带着雄人鱼特有的华丽音调。

他唱误风暴裂隙的迷茫，唱那片星源贫瘠的陌生大海，最后曲调陡然变得轻快而明亮，唱起那个不会游泳，在雷雨夜开船送他归家的异族伴侣。

他唱：我选了他。

然后整个落的族人齐声回应，低沉的、雄浑的、带着般起伏的合唱。

那是驱逐的歌，是远行的歌。

也是祝福的歌。

歌声落时，祖母游上前亲手取他腰间的饰品。这代表他正式脱离母族的羽翼，作为被族群放逐的游，去奔赴外海的伴侣。

父亲红着眶往他怀里了满袋的和货币，母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嗓音叮嘱：“被欺负了就游回来。”

“他才舍不得欺负我。”伊莱恩抱了抱父母和兄，在族人的注视中转摆尾，游翡翠群岛的边界。

了落领地，他才放慢速度，把脸埋手臂里，肩膀抖了好一会儿。

然后抬起，了把鼻，展开哥哥给的海图。

北上的路远比记忆里难走。

第一天他游了藻迷，方向全靠辨别，他在里面转了整整大半天才找到，来时浑缠满海藻，像一条会游泳的绿拖把。

往后几天，他穿越了一段洋切变带，冷汇的湍把他甩来甩去，鳞片都被压磨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