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很久，神复杂到了极。

伊莱恩还在兴致地夸赞着人鱼雌如何悍，如何能在暴风雨中撕裂猎。

直到伊莱恩说得燥，停来了嘴，许放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停一。”许放打断了他。

伊莱恩意犹未尽地闭上嘴，透来疑惑的视线。

“你们人鱼……有同\\恋吗？”

伊莱恩怔愣片刻。

“同\\恋？”

这个词汇他最近在短视频里刷到过，大概意思就是雄喜雄。

在纳迦瑞落，繁衍是刻在骨里的本能。

雌负责捕猎和战斗，雄负责用貌和星源引伴侣，这是自古以来的法则。

那么，落里有吗？

伊莱恩的大脑开始了速运转，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凑。

那是他还在落里，跟着哥哥在海底冰架附近游。

有两条雄人鱼，没有参加风暴节后的求偶狂，他们肩并肩，尾偶尔在中缠一，游向了领地边缘最荒芜的暗区。

是有的。

人鱼的一生漫，且只会有一个伴侣。

如果在漫的生命里，两条雄或者两条雌人鱼看对了，他们当然可以在一起。

但是。

同是没有办法繁育后代的。

这在人鱼的生存法则中，意味着他们无法为落带来新生力量。

所以，照纳迦瑞的传统，那些选择同伴侣的人鱼，会在求偶仪式后，双双离开落。

他们会游向更的海域，去寻找一片只属于他们的领地单独生活。

在漫的岁月里相互依偎，直到生命走向尽，一起眠于海。

这是一个充满决绝与浪漫的传统。

他呆呆地看着靠在床的许放，脑海里的画面和对方的脸重叠在一起。

“……有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被一层海包裹着，带着一平时没有的落寞。

不安分卷曲的尾也无力地耷拉来，贴着床垫一动不动。

许放捕捉到了他绪上的突然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