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毫无瑕疵的白珍珠。

他眨了眨，慢吞吞地直起。

上的大衣顺着肩膀落去，堆在腰间。

视线的余光里，许放的表很复杂。

直勾勾地盯着珍珠，神少见地显几分滞顿。

显然，人类对“泪能瞬间违背理常识变成矿结晶”这件事，还在艰难地脑消化。

伊莱恩很快就从梦境带来的低落绪里离来，恢复了平时那副德。

对方盯得这么专注，估计是觉得珍珠在人类世界里也能换不少好吃的，毕竟两脚兽刚送了他一颗蓝石。

伊莱恩打了个哈欠，大大方方地伸手，用指尖捻起珍珠递到许放面前。

“送你。”

许放起珍珠查看，珍珠质地细腻，和市面上任何级的天然珠贝都不一样。

良久，他开：“伊莱恩，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里亚纳海沟？还是什么卫星没拍到的未知断裂带？”

许放问过这个问题很多次，每次都带着对未知事自以为是的揣测。

人类总是习惯用他们自己的地图去衡量整个世界。

人鱼抬起手，先是指了指上的邃夜空，随后，他又把手指平移，指向了视线无法到达的海方向。

“艾斯特拉。”

伊莱恩低声吐一个音节。

“家。”

许放搜刮了脑里所有的记忆。

从小到大，他翻阅过无数的地理志、海图档案，甚至是那些偏门的神话古籍，但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这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片海域。

“很远吗？”许放问。

伊莱恩里的光芒暗了暗，神少见地沉静来。

他了，接着又摇了摇。

理上的距离他算不清，但知上的断裂，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那是他可能永远也游不回去的地方。

他没有再试图用磕磕绊绊的中文去解释。

人鱼偏过，看着窗外，嘴里轻轻哼起了短促的调。

空灵、悠远，没有的音节，只有纯粹的声带共鸣。

声音里带着汐涌动时的辽阔，又像是暴风雨停歇后，独自浮面望向孤月时的低语。

许放原本准备了一肚的话。

他想问那是太平洋的哪一边，想调侃是不是那边没得吃所以才跑到这儿来蹭饭。

可现在，这些话全卡在了咙里。

他听得懂漂泊无依的悬空，就像他自己无数次站在游艇甲板上，看着四面八方都是漆黑的海，不知目的地在哪里的孤寂。

只是伊莱恩的这孤寂，比他更庞大，也更沉。

他转过，拿了一条羊绒毯走回伊莱恩边，单屈膝蹲来，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人鱼平齐。

伊莱恩的歌声停了，视线落回他脸上。

许放把羊绒毯披在伊莱恩肩膀上，边缘的苏扫过人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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