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许放教了无数遍的“许放”，伊莱恩依然固执地用“嘘”来代替。

那池本来就是他待过的地方，他不过是拿回自己的领地罢了。

全是祈使句。

许放走到海缸前，曲起指节敲敲，“天一冷就打算赖这儿不走了？蹭吃蹭喝还不够，现在还想蹭个免费住宿呗？”

最初，伊莱恩还在珊瑚礁附近的沟里扛，宁愿团着睡觉，也不肯向两脚兽的糖衣炮弹屈服。

凭什么他在外面挨冻，两脚兽却能在堡垒里着风吃香喝辣？

十二月的第一天，气温骤降。

比如“糕”、“拿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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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放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大的玻璃幕墙。

人鱼还是屈服了。

伊莱恩则大摇大摆地贴着玻璃往上游，直到上半浮面，搭在缸沿上。

“嘘——”

这么想着，伊莱恩一扎白沙坑里。

许放挑眉，“饿也没用，这池你上回就砸坏过一回，我修池的钱都还没找你要呢。”

到了今天，他终于受不了了。

伊莱恩充耳不闻，只说：“糕。”

伊莱恩很熟悉拒绝的语气。

“哗啦——”

接到温的瞬间，人鱼发了满足的喟叹，连带着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的尾鳍，也在瞬间舒展开了。

伊莱恩立刻瞪圆了睛，耳鳍唰地竖起来，“饿！”

海缸传来不小的动静。

走不动，也不想走。

“你今天迟到了三个小时，厨房班了，没有。”

接着，一条金的尾先钻了来。

好在有裹住了他，熨平了每一寸痉挛的肌。这温太要命了，哪怕什么都没讨着，他还是赖着不走。

完完全全拖家带的逃难架势。

甫一落地，黏糊糊立刻爬到活珊瑚背后，把自己团成了暗红的球，完隐。

伊莱恩在前两天晚上，冻得连打了三个嚏。

但每次顺着隧游向别墅讨时，越靠近大厅，温越是宜人。

尾烦躁地砸向面，溅在透明的玻璃缸沿上，人鱼盯着许放，咙里发低低的咕噜声。

隧亮起微弱的光。

从最开始的单字，到现在，他已经能磕磕地往外蹦简短词汇了。

伊莱恩地一气，固执地提醒对方。

许放的早教课程也没有落。

在冰冷的外海跟寒抗争了两天，加上拖家带的迁徙，他现在的力已经见底了。

吃人嘴，伊莱恩为了每天换着样的吃，勉为其难地跟着学发音。

外海的温度降得太快了，浅区冷得像冰窖，区又没有好吃的。

伊莱恩倒着从里挤海缸，右臂腋夹着章鱼，左手攥着装满破烂瓷片和宝石的海草兜兜。

他随手把章鱼往旁边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