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狭小，两个人又贴的很近，兰羡不光能听到李青值的呼声，甚至还能听到心的声音。

熄灯后躺在床上，李青值和兰羡背对背的睡着。

“嗯。”李青值不知该说什么。

“我爸妈走了后，大伯就成了我的监护人，但他是不会钱让我继续上学的。他已经给我相看好了人家，是我大伯娘的表弟，这个月就要办酒。”说着说着，兰羡的泪就止不住地往外。

实在睡不去，她脆起床走走。无意间，她瞟到桌上的碗筷都被洗净放好了。

这一刻，李青值也不知自己心里是难过还是兴。

越想越是睡不着，叹息声不知不觉就发了来。

兰羡抿了抿：“其实我妈一直跟你养母有联系，你养母过世的前几天，她还跟我妈打过电话，让我妈来这里看看你。只不过，后来我妈没来成。”

兰羡也盯着通讯录里的号码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个，就是这个！”兰羡指了上去。

号码的联系人名字是小何。

发了阵呆后，李青值也没提到底要不要收留兰羡的事，只是过去收拾了一床铺，又专心致志地盯起了手机。

李青值顿时从床上跃起，喊了几声兰羡。没人应她，她又看了看窗外晾着的鞋，已经被拿走了。

李青值放手机，回又看了看兰羡。此刻她的心里无比复杂，原本以为何琳于她只不过是一善良之举，没成想人家竟然一直关心着自己。

这么一来，还真是有联系的呢。

几分钟后，李青值翻箱倒柜地找了一老年机来。她走到兰羡边，把手机开机拨动键：“等我翻翻我妈的通讯录，你看看哪个是你妈妈的手机号。”

大概晚上九半的时候，李青值猛然发话：“你洗好了吗？要是洗好了，就过来睡觉吧。”

李青值闭上的睛又缓缓睁开，她在留与不留之间反复挣扎。

也算她有良心了，还知自己吃的碗自己洗。

“嗯？”李青值的珠转了转。

因为她也用了李青值的沐浴。

整个屋都飘散着同一香味儿，李青值上有，兰羡的上也有。

之后，她便一觉睡到了天亮。

“真的假的？”然后李青值想到了什么，忽然起，“你等等，我去找个东西。”

“嗯。”兰羡跟在她后站着。

等到外面的雨停了，乌云散开，月亮来，皎洁的月光爬到床边，兰羡才壮了壮胆，轻声询问：“你明天要把我送走吗？”

从她的语气里，李青值听了几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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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羡立放刷，起走来，提着鞋问：“洗好了，鞋晾在哪儿？”

一睁，发现边躺着的人不在了。

李青值帮她把鞋架在窗外的支架上，走到床前：“就只有一张床，今晚咱俩挤在一块睡。”

“你不留我也可以的，但是能不能别把我送回去，也不要告诉我家里人我来过这里。我怕——”兰羡忽然没说话。“怕他们把我抓回去。”

静谧的环境里，那声叹息格外响亮。兰羡听了，动也不敢动，气都要悄咪咪的。

本来想躺在床上再补儿觉的，但一闭上睛，脑海里总是浮现有关兰羡的各画面，比如她被人骗黑厂里打工、被人贩拐走、或者被家里人抓回去……

“我真的不能回家。”兰羡突然抬起，“我十六岁，读完初中了，要是把我送回去的话，他们一定会着我嫁人的。”

“包办婚姻这的，跑了就对了。可是——你是怎么知我家地址的？我跟你妈这么多年没联系了。”

她走了？

李青值微微皱起眉。

兰羡的话让李青值有些吃惊。

一般周末的时候，李青值总喜一个人窝在家里，足不。但这回她却破天荒地往楼走，在小区里逛了起来。

兰羡坐着没事，就跟李青值说要去把鞋洗了晾一。于是，她就一直蹲在浴室，在盆里搓洗着鞋。

后面洗完了鞋，兰羡也不敢停来，只能慢慢洗着，给自己找事，等待李青值对她的置。

这味让她觉得很舒心，但越是觉得舒心，也就越是到焦虑。这样的舒心时刻也许不会再有了，明天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好了，话到这里，李青值也基本明白了。可转念一想，她又是怎么知自己住的呢？

李青值蹙眉凝思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