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小公饶命啊！才也是迫不得已的！再也不敢了！才再也不敢了！”小厮连忙叩首，陶景言听见他脑袋砰砰撞击地面，只觉得有牙酸，于是给暗卫使了个让他把人拽起来。

他一推开门，就见着一个淡黄的小团朝自己扑了过来，他直接往一蹲，把孩截胡搂在怀里，小栾儿还在他怀里嘿嘿乐着。

别的不说，就画棋这个小板如果真的有危险，他挡在他面前，估计他们两个会被敌人一剑串成人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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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景言“哎呀”一声把人抱在怀里，又掂了掂：“嗯，栾儿最近重了些呢，可有好好吃饭呀？”

陶景言不忍直视挪开睛，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也没说什么怎么就把人吓成那个样。

“自然是要在公有危险的时候保护公了！”

“有冷了画棋，咱们快些回去吧。”

陶景言：“……”

暗卫“锃”得一把刀了来。

陶景言抱着小外甥，稀罕得不行，本就不想撒手，在院里转了几圈后，问：“栾儿怎么来了？可是三回来了？”

“哎呦！”

“话本里都说，斩草除，永绝后患啊。”画棋咬着糖葫芦，神里却泛起来天真的残忍，“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

“嗯？”陶景言走着，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那你说应当如何？”

“小公……小公饶命。”

甫一抬，就瞧见巷逆光又来了两个人，一一矮，年纪小的那个手里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正香，仔细一看，不就是自己刚才一直跟着的陶家那个小公吗？！

画棋懵懵懂懂地回看了一小厮离开的方向，又扭看了一陶景言：“公为何把人放跑了？”

那小厮支支吾吾，看样不太敢说话。

陶景言：“……”

都这个德行了，还一包坏心儿呢。

回到陶家的时候正是正午，陶景言回家了便直奔陶二哥的院里，老远就听见了小孩儿清脆稚的笑声，陶景言神一亮：这声音，可是小栾儿来了！

“可是你家主让你跟着我的？”陶景言说，“季同？他不是被赏了二百大板，怎么如今还能兴风作浪呢？”

陶景言呵一气来，在寒冷的空气中一片白雾，又迅速消净。

“回小公的话，我家公……被打了二百大板，也是几乎要了命的，现在还躺在床上不来。”

“罢了。”陶景言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小孩家家，能有多重，左右小舅舅好久没有见到栾儿了，有没有想我呀？”

他叹了一气，好像又觉得很无聊，摆摆手：“放了吧。”

暗卫的手铁钳似的箍住他，让他动弹不得。陶景言微微弯腰，打量了他一阵，回答：“是季府的人。”

什么？”

栾儿：“想啦～”

“就算真是要斩草除，除的也不应当是他。”陶景言说，“季同，季相……哪个不比他可恶？不过奉命行事，何必非要大开杀戒，更何况，季同现在已然是枚弃，别说是那小厮了，就算是季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那小厮被一个大的蒙面人扔巷里，整个人一栽了雪堆，摔得叫了一声直求饶：“大爷！大爷饶命！好汉饶命啊！”

扶大厦将倾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跟着我什么？”

“我说！我说我说！是小公吩咐了，如果您有什么动向及时汇报给他，自从他那日被抬回来，便几乎失去了老爷的重，也没有府兵可以使唤，便只能叫我来了……”

小栾儿一把搂住陶景言的脖，叫：“小舅舅～”

“栾儿……”陶景贤坐在廊朝他招了招手，无奈，“快来，别缠着你小舅舅抱。”

可能是最近画棋也在很努力地跟别人学武功，给他造成了错误的认知，并且还有陶景言这个板更脆的跟他对比着，此时放在现代还没中学毕业的画棋觉得他现在……孔武有力！

那暗卫训练有素，一得到命令便松手，那小厮磕了几个后一溜烟儿跑远了，地上只留了一滩淡黄的污秽。

小栾儿搂着陶景言的脖：“我就要小舅舅抱。”

陶景言觉得他这样怪的，于是抬手搜了搜他的后脑勺，又在街边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吃，付钱的空档对着屋檐上趴着的暗卫使了个，暗卫便“嗖”得一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