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给他整理遗容遗表。

“娘……”

陶景言一张嘴，嗓哑得像砂砾石地面，他咳嗽了两声，伸去拉拉秦书意的衣角：“你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这个孩，你吓死娘了啊……”秦书意一说就绷不住了，泪啪嗒啪嗒往掉，陶景言抬手颤颤巍巍地抹净自己脸上的泪痕。

“早知如此，便不着你门了，是娘，是娘害了你啊！你说你这万一真的有个三两短的这可怎么办啊，你知你刚被画棋从里捞来，连呼都不见了啊，你可吓死娘了……”

秦书意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竹筒里倒豆似的把话都吐来：“把你救回来你便起了烧，连药都喂不去，若不是瑜王殿当机立断将你的卸了来，你现在怕是已经七了啊……”

陶景言神一僵，意识地摸摸自己的侧脸，怪不得他觉得这脸有一些痛呢。

画棋端起小几上一直温着得米粥，问他：“公，可要吃东西？”

陶景言摇摇：“先放那儿吧，娘，我爹呢？大哥和二哥呢？”

“你爹上朝去了，你二哥听说了这件事当天就上火了，非要来看你，中间来了两次，我怕他累着，便叫他回去了。”

陶景言哑着嗓说：“我现在已经没……咳咳……没事了，娘，你回家看看二哥吧，省得他惦记，爹和大哥都上朝去了，他一个人在家里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可是你这边。”

“我这边有……瑜王殿。”陶景言被画棋扶着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秦书意的手，“您不要担心了，我现在真的没事。”

手心手背都是，更何况陶景贤不良于行，听见弟弟事了，急得嘴角都冒泡，恨不能亲手照顾。“那娘先回家看看你二哥，明儿，我带景贤过来看你。”

陶景言眉弯弯，苍白的嘴角弯起：“好。”

送走了秦书意，陶景言这才注意到画棋一直在床边跪着，手里还端着一只碗，他叹了气，将碗从他手中接过，轻声说：“我记得是你救我上来的，你怎么样？可有风寒？”

画棋回答：“才糙厚，只是鼻了两天，不碍事的。”

陶景言伸手拉着他，示意他站起来：“谢谢你，画棋。”

“才是公的才，保护公自然是才要的事，更何况公……还于我有恩，没有保护好公本就是才无用。”

画棋一一个才，听得陶景言都大了，他说：“可我从未将你当过才。”

画棋抬起红彤彤的一双看着他，只听陶景言说：“我当初救你并不是想要挟恩图报，我只是于本能地想救你。”

“如今你救了我，我很兴，但是我希望次如若真的到了命攸关的时候，先保全你自己好吗？真的很危险，那么凉的，你那么草率地去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万一棉衣拽住你，你游不动了怎么办？”

画棋被陶景言的话噎住了，他当时见自己家公被困在里，什么都没想，直接就去了，本就没考虑过后果。

也完全没考虑过那湖那么凉那么，万一上不来了怎么办。

“可是……”画棋支支吾吾，“可是我只是您的才啊，我总不能睁睁看着公您淹死。”

陶景言其实想说：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也是命数吧。

但是画棋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救他把自己的命给搭去，这是病，得改。

只是他忽略了，现在跟一个封建社会的被剥削者谈人人平等，就跟和封建地主讲人人平等一样可笑。

陶景言伸手拉着画棋的手，说：“你能来救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画棋净脸上的泪，故作：“才是公的人，自然不会抛您不。”

陶景言躺在被窝里，刚送走一个大哭包，现在这又来了一个小哭包，哄完这个哄那个，但是……但是最起码在这个时代他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这可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

画棋三请四，终于哄着陶景言把药喝完了，喝完了药便怎么也不想吃饭，画棋估摸着他现在也是没胃，便叫人把碗收拾去了，随后又从炭盆里扒拉来了两个烤橘，坐在陶景言边剥。

“午顾先生还会过来再请一次脉。”

陶景言话说多了，现在有一些嗓疼，靠在床不想说话，只是。

“这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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