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贴着地面不能抬看，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余光瞥了一面前明黄的衣袍，垂眸说：“谢皇上。”

“陛说了，这天寒地冻的，二公脚不便，就不折腾您了。”

陶景贤一听这话愁坏了，且不说阿言现还生着病，就而言，规矩良多，万一阿言错了什么，怕不是要被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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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个本分有礼的。”皇帝说，“起来罢。”

“无碍。”陶景言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宽心，随后对着福如海：“福公公，我自小没被人教过规矩，如若一会儿有什么不得的地方，还请您提一二。”

“回陛，说来惭愧，二哥确实有想要教草民念书的意思，但是……但草民年幼时曾有郎中断言草民活不过而立，如今哪怕骨康健了些也还是还是大字不识一个，君六艺，四书五经，一窍不通，如今还是大字不识一个，想来若是想要考个秀才，也得等到七老八十了。”

“那是自然。”福如海侧：“陶小公，请吧。”

不过多时，见皇帝又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早些日，我听闻你的好了许多，也好，这么多年来陶卿为你的病症心不少，如今你可让他宽心了。”

“传。”

陶景言听了这话，笑容收敛了起来，将墨块放跪在地上，不敢在说话了。

“草民虽未学过中的规矩，但是来的路上朝福公公请教过，免得失礼，冲撞了陛，所以草民知不可直视圣颜，否则视为不敬。”陶景言老老实实回答。

《望城赋》，陶景贤十五岁时还是太伴读时得一篇赋，当时望城突发雪灾，他将北上一路的所见所闻都写在其中，此赋一在文坛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当时文人所写大多是在歌咏盛世，在一片叫好声中突然杀一篇针砭时弊，关心民瘼的文章，是那么的刺耳却又那么真实。

所以这就是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二哥哥还被念念不忘的原因，谁提起来陶家二郎不扼腕一句惋惜。

“谢陛关怀，草民如今已经是大好了，想来以后不会再让陛和家父忧心。”

自小没被好好教过，不知里的规矩，若是让他一人前去怕是坏了规矩，冲撞了陛，不若，我陪他一起？”

陶景言这才得到允诺，站起来安静地立在那里。

御书房寂静无声，只剩一阵阵墨块砚台的声音，正中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虽然发白，但依稀能看年轻时朗的面容。

“你二哥哥如今怎么样？”皇帝问，“我曾经问过他可要官？他拒绝了我。”

“景言无大志，若真能是个奇才，能为陛驱使自然是好的，只可惜景言是个庸才，那便在家中照顾父母，辅佐兄，想来也是不错的。”

陶景言，走到小女边接过她手里的墨块，垂眸安静地研磨。

“你倒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孩。”皇帝，“这样也好，过来给朕研磨。”

陶景言双手接过一支笔，几个小太监搬来一张书案，他跪坐在地上执笔慢慢地抄着。

“过来替朕誊抄一份卷宗吧。”

“朕本想着你若是用功读书，大可以给在国监安排一个位置，让你好好跟着念书，若是能学有所成，参加科考，考取个功名，也算是一条路。”皇帝看着陶景言的睛，那双布满了皱纹的睛里满是探究，“可朕转念一想，人人都说陶章华乃是文曲星降世，年少时一篇《望城赋》，引得洛纸贵，这么一个文曲星在你家中，想必也是不需要再叫你去书院。”

陶景言这才得到许可，走到御书房正中间，跪地行了大礼：“草民陶景言叩见圣上。”

“二哥哥如今脚不便，只是在家中看书养鱼，鲜少门，日也算安静平淡。”

“是。”

半个时辰之后，皇帝拿着那一份鬼画符卷宗，半晌无言：“……”

“为何不看朕？”

“皇上，陶家的小公到了。”

皇帝眉心一：“哦？那你的想法呢？”

“只可惜了，你陶家一个文才一个武才，朕本还指望着你能有什么大作为。”皇帝叹了气，接着：“景言，你是一个聪明孩，但是也要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陶景贤心里止不住地担忧，对着一桌的菜怎么也没有胃，于是挥挥手：“把菜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