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闭了闭睛。

“我说的对吧？”明雨枝前一片模糊，却还是听见自己膛里发的笑声：“收藏家？”

属于他的力量行明雨枝的脑中，要将所有一切取而代之。

是愉悦的笑。

如果再这样去，收藏家最后获得的，也只是一损坏的躯壳。

收藏家的手指在他脑中钻动一圈，活似同样在他的灵魂搅动似的，顿时让明雨枝脸一白。

轻轻一扫，就能把它们找来，然后两手指直接死。

从不久前，他站在收藏家前，悍然无畏的模样，再到他与迦文飞在空中，在诸国游历，明雨枝转过脸，就能望见迦文微笑的面孔。

再往前、往前。

“什么蛾龙。”明雨枝说：“不过就是一群只知耍招，无论什么都没人在意的败犬而已。”

“就因为他擅于伪装？”收藏家：“不，是因为你喜他，所以你愿意接受他对你的所有欺骗。”

二人之间的角逐并未作用在上，而是在神层面无形地厮杀。

说完，他的灵魂碎片竟是开始一寸寸自毁，连一机会都不给他。

灵契化为一只着翅膀的大珠，怒气冲冲地在明雨枝的意识海飞起，本就蓬松的羽翼近乎膨胀了一圈，气得发抖。

有关于迦文的脸，都犹如褪的画卷般逐渐模糊，明雨枝仍然飞在空中，天地间却只剩他一个人笑的影。

他原本想要将明雨枝重塑，洗去所有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得到一个完整的，懵懂的明雨枝。

这觉一都不好。

他的灵魂越大，灵契的反抗便越是剧烈。

两系统开始奋力反抗，扎在明雨枝意识海的灵契被彻底唤醒。

“为什么我不可以。”收藏家说：“他所的一切，和我没有多少不同，明雨枝，你为什么会喜他呢？”

但明雨枝刚烈，即使自毁，也绝不屈服。

明雨枝抓住这个机会，他与蛾龙对峙着，开始放弃的一切挣扎, 改为用灵魂力量反抗。

所有的记忆都被一只大手抚过，蛾龙的影如盘旋的星云、又似幽的鬼影，大、可怖。

意识海的每一滴，都代表着灵魂与记忆。

说来也奇怪，在从嫉妒的幻境中离开后，他和迦文的灵契便陷沉睡, 大珠好像收了什么东西似的，团成一团缩在明雨枝的储戒里不动弹了。

只属于他的妻。

直到现在意识到外来力量尝试侵蚀明雨枝的灵魂, 灵契才像是察觉到陌生人气息的护主犬, 一起来咬住了收藏家。

而在他的，则也有两从未见过的力量在与收藏家抗争。

明雨枝俊的脸惨败如白纸，却还是发一声嗤笑，对着收藏家缓缓比起一个中指。

收藏家终究没有办法抹除明雨枝的所有记忆。

而在无数飞跃的记忆碎片中，其中最闪耀，对于明雨枝来说最重要的那片记忆如无数珍宝中最闪耀的那颗珍珠，在收藏家望过去的那一瞬间散发格外明亮的光泽。

收藏家轻轻咦了一声。

‘你这么喜这。’明雨枝的意识冷冷：‘那你就拿去吧。’

“真是让人羡慕。”收藏家继续翻阅着明雨枝的记忆，同时压他所有的挣扎，如同住一锅逐渐暴躁，即将发的沸。

明雨枝的神之力在反抗，面对收藏家，他的力与境界无法胜过对方，灵魂力量，却庞大到近乎可怖。

收藏家的睛极亮，他看着明雨枝脑中的记忆，忽的笑了笑。

年幼时期的明雨枝在碎片中开心的笑着，他模样乖巧，蓬松的黑发是一张白柔的脸，望向迦文的金眸中满是依赖。

收藏家只能选择第二方法。

他的手指碰到明雨枝的灵魂，只受到一烈的厌憎，与发自心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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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家的黑白两力如一片云，逐渐吞噬原本平静的意识海，灵契溢的金芒则化为灵光，牢牢护住明雨枝的一分记忆与灵魂。

他用神力压制住自毁的意识海，不让他继续崩坏。

不是痛，而是一被侵犯、被压制，被外来力量行抓在手中，要一寸寸洗去他上原有的颜。

收藏家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隐隐崩坏，明雨枝和他对视着，中只有倔到极致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