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闪烁，希赛那原本的打算，是成为明雨枝的哥哥，取代迦文的一切。

明雨枝说：“可以啊，不过，你要当我的弟弟。”明雨枝指了指自己：“我还从来没有过弟弟呢。”

希赛那：“……朋友？”

比起迦文，希赛那更厌憎凤凰，因为那只该死的杂畜生不止一次嘲讽他虚伪矫，矫造作，令人不齿。

明雨枝说：“你喜我，想跟我待在一起，那不就是在结朋友？看你这幅样, 或许你在灵族的族地里，应该也没有什么朋友吧。”

到那个时候，他或许只是将明雨枝抱在怀里，都能让愤怒被“嫉妒”的滋味烧灼得恨之狂，他从其他人上获取到的每一丝嫉恨，都能够让他乐得喜不自禁，乐此不疲。

明雨枝好像也有过这样孤注一掷, 不顾一切地将另外一人视为救命稻草的经历。可仔细想想，他却又想不起来那是谁了。

是不一样的。

他并不排斥这样的友谊，反而大大方方地说：“如果你想要和我朋友的话, 那就得听我的话，因为我更加……学识渊博，对，我知的更多，你得听我的！”

七原罪的力量源自渊，哪怕被人无数次抹除，也会在每个人的心中再次重生。

像现在这样，如此心平气和，真实意地祝福某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不说是破天荒一回，也是绝无仅有，不可思议的事。

不啊。

这番话在山谷间扩散开来，仿佛湖泊、旷野，乃至于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这句话说得有些稀奇，希赛那自己的神都有些古怪，好像这番话不应该从他的嘴里说来。

“愤怒”烈如火，他的一切都直白果决，想烧死谁，那个人就会在一秒化为灰烬。这样的愤怒，自然看不起总是喜鸠占鹊巢，背后使诈的“嫉妒”。

到那个时候，他若带着这样的明雨枝到愤怒面前转上一圈，撕对方的脸面。

嫉妒也屡次三番被愤怒挑衅，恨不得将它从这世上彻底抹除，却又谁也耐不得谁。

所以才会把第一个对他展善意的明雨枝, 看得这样重要。

因为对另外一个生灵许诺庇佑，对于嫉妒来说，就等于在说：你好，我要用你想不到的方式杀了你。现在你该死了。

明雨枝抬起脸，狐疑地抹了抹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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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沉寂的可怕，所有的声音都在此刻消退，只有希赛那灰绿的珠清晰地印在前，犹如两片被雾遮蔽的湖泊。

但是现在，他有一个机会取代愤怒在明雨枝心中的位置。

明雨枝说：“好诶。”他小小的呼一声，对着希赛那一个月牙微弯的笑，实则心里乐开了，他明雨枝，也有一个言听计从小弟……咳，朋友了。

希赛那的声音放轻，变得有些冷了：“怎么，不可以吗？”

“听你的。”希赛那说：“就可以和你朋友？”

希赛那看他一：“我比你年，比你，比你，我会……保护你。”

他厌憎这世上的所有生灵，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中，都只藏着他人无法察觉的至恶意，以及对所有事的嫉恨和诅咒。

可是成为明雨枝的朋友这件事，却又在某程度上取代了凤凰。

希赛那灰绿的珠转动着，溢一丝喜。他立即便定决心：“我们是朋友。”

希赛那冷不丁地说：“朋友和哥哥比起来，谁更重要？”

希赛那冷冰冰地笑了笑，明雨枝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幅表。希赛那说：“呵，一只杂畜生而已。”

这个人……

明雨枝奇了怪了：“怎么的，你还想当我的哥哥吗？你看上去还没有我大呢。”明雨枝围着他转了一圈，大言不惭地胡诌。因为明人都能看得来，希赛那比他了这样一大截，必定是比他年的。

“凤凰到底是谁？他是你的朋友吗？你怎么总是在念叨他。”

他垂睛，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会保护你。”

希赛那见他这样兴，好像自己对明雨枝来说极为重要似的，心中就划过一抹莫名的绪，仿佛是兴，又仿佛是并不满足。

他突兀地念另外一个名字：“就像是凤凰那样？”

想要令其彻底消逝，除非世上再没有贪婪、嫉妒、暴怒等原罪，否则哪怕希赛那自己，都无法杀死自己，彻底断绝他心中无穷无尽的自我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