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踪时言的这几天，他像是游在人间的灵魂, 只有在时言边才能觉到一丝活气, 看到那个寺庙, 陆屿舟才有了独自一人去某个地方的望。

“施主，主持一天只接待一位香客, 还请回吧。”小沙弥拦住陆屿舟, 双手合十，语气客气却笃定。

陆屿舟站在门槛外面，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窝陷去一圈, 肤底的青若隐若现, 嘴裂，整个人像是从风里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这里。

他偏过, 目光越过小沙弥的肩，落在院里那棵老榕树上。

红的祈福带在风里轻轻晃动，刚才时言走过去的时候，它们也是这么晃的。

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隔着院稳稳地传来：“让他来吧。”

小沙弥侧让开。

陆屿舟跨过门槛的时候晃了一，伸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膝盖上沾着没拍净的灰。

正殿里光线暗来，主持坐在蒲团上, 面前一盏清茶, 看到他来便合掌欠。

“陆施主，请坐。”

陆屿舟脚步顿了一，声音涩：“你认识我。”

主持没有否认, 为他斟了一杯茶，线落杯中，声音清。

“施主，”他放茶壶，抬起看向陆屿舟，“您为何而来？”

陆屿舟站在蒲团前，没有立刻坐。

他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嘴动了一，又合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偏过看向门外。

院空的，时言已经走远了，但他刚才就是从这里走去的，一步一步，很慢，背影被日光镀了一层柔的光辉。

“……我不知。”陆屿舟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看到他走来了，我觉得自己也该走来。”

主持看了他几秒，目光平静，像一面不起波澜的。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示意他坐：“那就坐吧。”

陆屿舟在蒲团上坐来，膝盖硌得有些疼，但他没有调整姿势。

主持将茶盏推到他面前，窗外那棵老榕树的影落在地面上，枝丫被风动，影影绰绰地晃。

“门那棵榕树，十年前本已枯了大半。”主持说，“您路过此地时驻足了片刻，后来它便活了。树记得您，您不记得也正常。”

陆屿舟看向窗外，榕树枝叶繁密，红带飘摇。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主持的语气不不慢：“前尘隔世，能留一痕迹已是难得。施主，莫要再钻角尖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度，“您这一世的路已经比上一世顺遂许多。若再执拗去，失去一生挚，再来一次的机会，可就真的没有了。”

茶的气在杯升起来又散开。

陆屿舟低看着那杯茶，目光定在面上，一动不动。

那句话落耳朵里的时候带着一轻微的熟悉，像很久以前在哪里听过，隔着雾气，怎么也抓不住。

窗外起了风，满院的红带齐齐偏向同一个方向。

陆屿舟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停了一会儿，结轻轻动了一。

“我好像，”他开，声音哑着，“来过这里。”

……

那主持说，切勿执拗。

他又错了。

监护室里的时言闭双眸，面容苍白如同一张纸，比之前更瘦了，躺在病床上，腕骨的吓人，这时候倒是能看来他微凸的肚，有病态的虚弱。

陆屿舟闭上，不忍心去看病床上昏迷的时言。

时言已经昏迷了三天，陆屿舟从一开始的崩溃，绝望，到现在的祈求。

他不会再时言了，不会再追问他那些外人的事，只求他能醒过来。

陆屿舟真正明白了那主持所说的，切勿执拗。

是他一意孤行，是他偏执不堪，才造成了今天的事。

他又要回到十六岁那个夏天，亲手为自己上锁链，迫自己与时言拉开距离，就像陆屿舟所说的，他要保护弟弟。

这次，是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陆屿舟知自己病的有多严重，他对时言的事，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受不了，不过是仗着时言的偏，他才敢一次又一次踏破底线。

他们都错了。

他的任，言言的纵容，造成了这个局面。

“对不起。”陆屿舟握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