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到这么大估计也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小孩，呆呆地看着小胖墩哭。

连胳膊上的伤都没注意到。

“言言！”时妄舒跑过来。

被爸爸这么一叫，时言手上的疼才缓缓漫上来。

他哇的一声哭了。

哭得那叫一个肝寸断，不死不休。

陆屿舟觉得他可能看到弟弟的嗓了。

“爸爸，爸爸，疼。”时言哭得有些不上气。

时妄舒心疼地给儿包扎伤。

陆母也过来了，问他儿：“小言怎么受伤了？”

陆屿舟给她说了那小胖的事。

陆母拉着陆屿舟细细嘱咐了一顿，“小言不好，你又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不能让他受欺负知吗？”

陆屿舟懵懵懂懂地了。

后来大一些，知了好弟弟的是真的不好，小时候还是早产儿，生时只有不到五斤重，多亏了时妄舒心照顾才活到这么大。

于是陆屿舟对时言格外容忍，照顾与偏。

但这份容忍，不代表他可以容忍时言离开。

此刻，陆屿舟面无表地看着熟睡的时言。

或许，是他对时言太过纵容，让他认为自己可以离开他。

半晌，陆屿舟拿过时言的手机，动作熟练地打开。

他没有看到时言的备忘录，径直打开了微信。

手指将聊天记录从划到尾，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最后他开了时言和朱玉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停在对方给他发找到房了。

是未读消息，陆屿舟的指尖顿了顿，还是将消息删除了。

陆屿舟对这事无比熟练，他不是第一次打开时言的手机这事了。

从初中开始，往时言边凑的人就数不胜数。不过时言在这方面很迟钝，人家都快把书扔到脸上了，时言还以为是好兄弟传小纸条呢。

陆屿舟为这事都愁死了，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就被拐跑了。

为此还请求陆母给他转班，他要时时刻刻待在时言边，盯着他。

时言对他没有防备，这么多来，被陆屿舟动过多少手脚，他本不知。

陆屿舟也不会让他知。

一周时间过得比时言想象中要快。

某天午，学校没课。

陆屿舟本来打算和时言门透透气，专门订了电影票。

陆屿舟：你喜的明星了新电影，咱午去看？

时言：不去。我午有事，你自己先去吧。

陆屿舟：你去哪？

陆屿舟：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

他有时言依赖症。

时言挠挠，回了一句：有事。

他要去医院复查，这怎么对陆屿舟说，只能随便搪过去。

好在陆屿舟没多问，只回了句路上小心。

朱玉午本来有事，江叙凛粘着他，但他提前给时言发消息：我把他推了，陪你去。

时言：你哥不得炸了？

朱玉：让他炸。你的事比他重要。

于是两个人一起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

周围几乎都是妇，有的肚已经很明显了，被丈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有的和他一样刚有宝宝，正拿着b超单反复看。

时言低看了自己平坦的小腹，莫名觉得不真实。

朱玉在旁边拧开瓶递给他：“别张，就个检查。”

“时言？”护士探来叫他的名字。

朱玉拍了拍他的肩：“去吧，我就在外面等。”

检查室里很安静，医生让他躺到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腹，他意识缩了一。

“放松，”医生说，“这次应该能看到了。”

时言盯着天板上的灯，想着b超里的小宝宝会是什么样。

“位置很好，发育不错，六周左右，胎心也有了，你听。”仪里传来急促而有力的声响，咚咚咚。

时言的眶一了。

上辈他来不及看到宝宝的样就穿了过来，所幸宝宝跟着过来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陆屿舟知了会是什么反应。

会兴吗？还是会害怕？他有些拿不准。

“hcg数值也正常，单胎。”医生翻了翻报告，“胃好了吗？”

“好一些了，就是闻到油烟味会恶心。”

“正常，饮清淡，少多餐，别太劳累。还有，”医生看了他一，“别久坐久蹲，适当走动就好。”

时言心里虚了一，他之前蹲在地上哭的事应该不算吧。

“那宝宝会不正常吗？我和他爸爸都是男生……”

医生摇摇：“别张，时检就行。男怀我们医院不是第一例，二十年前有过一例，生了很健康的宝宝。”

时言放心来。

从检查室来，朱玉正低刷手机，见他来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好的，一切都正常。”时言把b超单仔细折好放书包最里层的夹袋里，拉链拉严实。

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走，走廊对面有个人正从电梯里来。

“小言？”

时言脚步一顿。

宋凌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文件袋，穿一件浅蓝衬衫，目光落在时言脸上，带着恰到好的讶异。

“学。”时言打了招呼，心里飞快盘算着怎么解释。

“真巧，又碰见你了。”宋凌笑着走过来，视线掠过时言后的走廊。

再往里走就是妇产科门诊区了。他的目光顿了顿，又看向旁边站着的朱玉。

“陪朋友来的？”宋凌笑着问。

时言刚要开，朱玉已经先接了话：“是啊，我最近胃不舒服，让他陪我个检查。”

宋凌的目光在朱玉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回时言上：“不舒服吗？看你最近好像瘦了。”

“没有没有，就是常规检。”时言意识把书包往后挪了挪。

宋凌没有追问，笑着说了句“注意”，时言松了气，拉着朱玉赶告辞走了。

他们走后，宋凌站在原地，看了走廊尽的妇产科指示牌。

常规检？检中心在另一栋楼。

他低给人发消息：“先生，您要找的人姓时，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