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意惊讶地问：“你几年级的？”

“三。”

凌知意摘飘到男生脸上的樱：“看着不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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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知意问：“你也和我一样级了？你多大，十六？”

“个月过完生日就成年了。”男生顿了顿，“班里的女生都在讨论，说你才二十就当上了霸，好像玛丽苏小说里写的，不知会不会天凉王破，一不小心让学校倒闭了。”

凌知意无语：“说漂亮话？”

“我说的是真的！”

凌知意无意八卦自己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转而问：“你怎么这么小只？不是歧视你啊，就是觉得可——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

“好多人都这么说。我从小收不好，营养不良，好几次全浮，差就没了。”

“去检查过吗？”

男生：“医生让加营养，家里给我试了很多偏方，结果我更瘦了。”

凌知意蹙起了眉，言又止，转而问：“你说害怕毕业是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大。”男生抹了一把睛，手里的药被捂得更，“好不容易考上重中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年龄一天比一天大，声音变得像鸭叫，我妈都嫌弃我。我想当一辈小孩，和爸妈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可他们说我早晚要离开家去拼搏，说我有自己的归，家里不能留我。”

凌知意挠挠脸：“我倒是觉得，如果有得选，我更希望在家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吉祥，每天睡到自然醒，扫扫地叠叠被，可惜我家的况不允许。”

他鼓励地看着男生，“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刚刚我不是说学校现在没有医务室了吗。”

“对啊，”凌知意了一，关切地侧耳倾听，“这不正常吧，一个学校怎么能没有医务室？”

“因为校医老师被吓跑了。我的同学楼，刚好摔在医务室前面的空地上。”

凌知意闻言，心一震：“你班上的？”

“对，他也是我在学校唯一的朋友。自从他了之后……老师同学都说我一定知什么，班主任暗示我对其他人说，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但我和他们知的线索，也差不了多少。学，我害怕，我看不懂人心。”

“人心哪里是那么容易看懂的，无非是一次次试探揣测，投其所好，利益互换，再各回各家，挥霍享乐。”说到这里，凌知意清清嗓，“对你个小孩儿说这些不合适。”

男生却说：“我能懂，我爸妈都是本本分分的人，我从小看他俩被亲戚欺负，后来一场车祸带走了霸占我家房的那些人，终于没人敢上我家了。”

他顿了顿，微微低，“但是我也厌恶命运。命运让我的同学离开了，什么话也没留。如果他没有被他爸当着全班的面甩掌，没有名次降，没有这所学校，他可能现在还活着。”

“他向你倾诉过吗？”

“我问过他很多次，他什么也不肯说，只嫌我烦，说我家幸福，不会懂。他去的前一天晚上把我叫来，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加油’。”

说到这里，男生把药揣兜里，又把纸条拿来。

纸条被好好地保存在一个小号透明塑封袋里，上面的字是青的笔写的，右角还画着一个q版的初音未来。

凌知意不认识这个ip形象，只夸：“画得真可，你保存得很好。”

“毕竟这是他留给我的遗嘛。”

“他叫程青，最喜青的东西，所以他生日我送了一个iku的手办，可是转天就被他爸扔了。在那之后不久，他了去。”男生隔着塑封袋摸摸好友的字迹，声音更低了几分，“之后我每晚每晚地噩梦，梦到程青说好暗好冷，梦到他问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不对，为什么还有脸活着，梦到喊我去教学楼，陪他一起。我晚上不敢睡觉，白天人多在上课的时候才能睡一会，又被吓醒。凌学，你说辈要小天鹅，是觉得人真的会有来生吗？”

“这只是好的愿望，我个人倾向于没有来生，能量守恒。”

男生失落地垂了。

“没有来生，才更显得今生可贵啊。”凌知意想了想，提议，“那我和你说说我家里的事吧，这些事我还没对外讲过，本来觉得没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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