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传来不服气的反驳声，“我才不怕鬼！刚才打雷了。”

怀里的小人儿睡得正酣，小肚一起一伏，觉到他的“床”在动, 呢喃说了个什么，把自己团成一团又继续睡了。

探灵直播的人峰期都在晚上，这会儿大白天人不多，九刹看到他的评论，说：“这个观众来得晚不知啊，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一座大山里的庙，我听人说，那座庙是一百多年前修的，现在没人了，但古怪得很，只要一有人靠近，就会发生怪事，这里不让说啊，我比个数，已经失踪了这么多人，这还是已知的。”

他轻声哄。

那是一很神奇的, 掌心之如同绸缎一般柔光，还带着手生的温度, 比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还要令人不释手，又有着山峦谷地的些微起伏，就好像一个人的腰，柔纤细，曲线优。

周亦檩缓缓了气，轻轻把手搭在小人儿背上，昏昏沉沉地继续睡去。

怕还要听人讲鬼故事，那些都是假的。”

这九刹也真是敬业，不知是播了一晚上还是大清早就上岗，这会儿正穿着雨衣扛着包，往大山发。

品人类语气里的嘲笑，阿萱不兴了，被里脚一蹬，将他的手踹开。

据他所知，害怕打雷一般都是心理问题。

阿萱摆手打断他，“算了算了，我又不是要跟你换秘密，睡觉睡觉。”

“嗯。”

只看直播间里的环境和天气，和他们这边还像的。

“哦。”阿萱这会儿脑袋还没开机，大致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不想思考，“等你回来我要吃蘑菇酱包。”

于是阿萱问，

然而周亦檩跟床是扭的瓜不甜，睡不了多久就醒了，没吵醒阿萱，但阿萱似乎是嗅到了无事牌灵气离他远去的气息，迷蒙地睁开，音调黏糊糊的，

周亦檩把被给他拉上去盖好，穿上雨衣了门。

“我去一趟，昨晚那声音不像是雷声，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阿萱一拱一拱的，从床中间挪到周亦檩枕边，探脑袋往外看，似乎是想观察外面还会不会继续打雷。

周亦檩失笑，“原来是怕打雷，看来阿萱大人还是很英勇的。”

没想到阿萱会一直记得这事儿，这么在意他当初随的敷衍。

“你为什么害怕打雷？”

昨天因为一要雷不雷的声音打断，他的探灵直播都没看完，解锁手机后直奔九刹直播间。

周亦檩意识收拢手指，捻了捻掌心。

自从取得周亦檩同意后，每晚阿萱都自觉地爬上周亦檩怀里睡觉，抱着他那块无事牌当枕，周亦檩也渐成习惯，隐约有错觉，这小人儿好像越来越重了。

这个周亦檩讨厌死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其实他质疑过，这天气还天天浇，会不会发霉。

阿萱赖床，在被窝里了好几圈，终于肯坐起来，本想先去看看莫离，抬发现周亦檩没带手机，登时睛一亮，什么莫离不莫离的，哪有雨天躺在床上玩手机有引力。

阿萱有偶像包袱，才不肯在人类面前示弱，梗着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都没有告诉我你的手为什么全是划痕呢。”

当天晚上, 周亦檩了很多梦，混不清，大多是他还在周家时候的记忆, 那是他最厌恶的一段过去, 每每梦, 都陷梦魇。

周亦檩一笑，把直播关了，挪步到窗边眺望远，微微皱了皱眉，刚才那声不太像雷。

周亦檩张了张嘴，“我……”

周亦檩养成习惯给多浇。

更半夜不知几时，他觉得有些不过气, 梦中却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恍恍惚惚睁开，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阿萱说只浇就是了，你见过神仙被香火噎死的吗？

梦中视线模糊，恍惚间好像怀中躺着个人, 又看不清模样，只能用手丈量。那变得越来越真实, 周亦檩冲破梦魇猛地睁开, 发现一切果然只是幻梦。

“你去哪？”

天上乌云聚集，看样又要雨，他把窗关好，掀开被躺了去。

他以为还在梦中, 手一动, 发现手心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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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外面急促地着雨，青山云烟包裹的偏僻民宿中，墨绿的窗帘遮着光，雨珠啪嗒啪嗒砸在瓦当上，奏凌的曲调，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在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