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一块小小的糖糕，贴得极近，李叶甚至害怕自己的呼会打在离鹤的脸上。

谁也没有说话，在这阵喧闹声中，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来。

周围人群纷纷朝放灯的地方涌去，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李叶回过神，红着脸就想后退。

可众人都是奔着灯会而来，本没有向后的空间，他脚踩空，顿时失去了平衡。

“小心。”

腰上赫然多一只手，离鹤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背，顺势将他搂怀里：“此人多，我们还是寻个安静的地方吧。”

有什么沉甸甸的，李叶脸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好。”

离鹤带他走了人墙，在河堤边找到了片空地。

佳节灯会，能有这样一安静的地方欣赏天灯已是难得，李叶也不挑，主动净坐了。

手里的糕早已没了，但指尖的温却久久没有消散。他坐后还是轻微侧过了，好让自己能被影完全挡住。

离鹤忽然开问他：“今晚的灯会开心吗？”

“开心的，这样闹的节日很少能见到。”李叶顿了顿，“而且还吃到了糖糕，买了荔枝酒，特别幸运。”

提到糖糕，他前又闪过刚才的画面，耳尖不自觉更了。

“我特意问了那小童，知有糖糕和荔枝酒卖，才邀你来的。”离鹤，“你喜就好。”

李叶微微一愣。

重生之后，他没有刻意去询问连青的味，也没有迎合从前的喜好，所以离鹤最多就是通过连夫人知“连青喜糖糕”一事而已。

那为什么专门提起了荔枝酒？

就好像，好像离鹤非常明确，两者都是他的喜好一样。

他意识拉回了思绪，打断继续探究的可能，转而抬起了。

天上，孔明灯还在慢悠悠地飘着，像星似的缀满了整片夜空，李叶没话找话地说：“这些灯笼也真好看……对吧？”

“是，很漂亮。”离鹤停顿了一，“那你想放吗？”

李叶：“卖孔明灯的在刚才那条街上，还要走过去，算了。”

离鹤摇，侧过忽地包住了他的手。

在李叶惊愕的目光中，他说：“不必这么麻烦。”

接着，一抹灵力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亮起，顺着两人相贴的肤渡掌心。

离鹤握住他的双手，像带着小孩玩耍似的，一向外展开双臂——

一只轻盈小巧的孔明灯赫然现在了李叶手上。

“一小把戏。”离鹤低沉又磁的声音轻轻响起，“虽然不是真的，但将就也能用。”

他松开右手，在用灵力在上画了几个字，然后向李叶说：“蓬莱灯会是人们同上天祈愿的日。”

李叶没明白，停了半天才张嘴：“……啊。”

他想他此时的表一定很傻，所以离鹤才会瞬间笑了来，而多亏了这笑意，那张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顿时别有生机。

“在灯上写你的祈愿吧，”离鹤解释，“也算乡随俗了。”

李叶赧然：“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垂，用灵力在灯面上胡画了一通，收手的时候都不记得到底写了什么。

还好我坐在影里，李叶默默想，不然一定会被看到现在通红的脸。

离鹤握着他手，一同在孔明灯底轻轻一托，那盏用灵力成的假灯笼便随之飞升上天，汇了其它众多灯笼组成了黄银河里。

而它随风摇晃，缓缓旋转着，写了字的纸面竟恰好对向了他这侧。

字形刚劲有力，木三分，一看就是离鹤的手笔。

李叶眯起，想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只见纸上隐约写了两列：

“既愿天太平，人间海清河晏。”

“也愿小喜乐安康，同我白偕老。”

秘境开启

李叶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房间。

看清楚灯笼上的字后, 他的脑袋“嗡”地一声瞬间空白，什么反应也不来了。

自从知修份之后，从前那些龃龉烟消云散, 但“李叶”已死世人皆知，他甚至没能想好该怎样坦白重生的事。

难离鹤，早就知了吗？

“小”二字指的确实是他吧？

还有“白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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