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仙尊，”他赶忙行礼，试探，“仙尊，我们方才还在祭风殿中，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莫不是……”

“学很久了，怎么不回听雨阁？”离鹤打断他，转对着李叶说，“我一直在家里等你。”

林希来浑一抖，不敢置信地抬起。那位往日里冷酷果断的杀神正敛眸站在那儿，语气堪称温和：“走吧，是时候回家了。”

“仙尊，这里只是幻境，你面前的人不是——！”

离鹤像是终于察觉到边上有人一样转过来，他皱起眉，手中微微动了，林希来便觉脚上瞬间多了力量！

他儿时见过民间人耍木偶戏，只需两细绳便可纵木偶动作，而他如今正同那木偶一般，手脚皆被无形的灵力束缚，行拖着他往外走！

林希来大叫：“仙尊，你不要执迷不悟，唔唔！！”

这连声音都被封住了。

林希来动作古怪又僵，任谁来看都明白不对劲。李叶了，再次意识到了这场幻境到底有多可怕。

离鹤不愿意清醒，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

“夜已经很了，”他再度开，“我们走吧。”

“……好。”李叶艰难回。

两人乘着如的月回到听雨阁，四周山林簌簌摇动，而久的路途没能让李叶想一解决方法，他脑一团麻，只想径直回到房。

可正要推门之时，那熟悉的动静却再次响起。

“咔。”

眨间，面前的一切又不同了。他踩在正厅的地面，而原本空空如也的桌上则现了一碟糖糕和荔枝酒。

离鹤切换了时间。

“今日是你生辰，”离鹤从后跟来，带着他坐，“为师特意准备了你最的心。”

生辰？

李叶低看去，便见自己上的衣袍莫名变宽大不少，袖等地方还多了淡紫的门派修纹。

李叶惴惴不安，总觉得这个场景有说不来的似曾相识。接着，他便看见离鹤微微笑着，问：

“你说要在生辰这日对我说的话，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师尊：没错，我和小有一个家

林希来：谁会把朝五晚九学习的地方当家啊！！！

上红图啦，周六开始日更哦?????????

故地重游3

“今日是我生辰，师尊可否赏脸一起吃东西？”

生辰那日，李叶找到了正在打坐的离鹤。今晚过后他便二十了，用凡人的算法是男及冠之年，代表他终于成了一个大人。虽然对于修士而言，二十年不过弹指挥间，但他还是忍不住那兴奋劲儿。

离鹤睁开，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应了：“好。”

说是生辰，但听雨阁里只有他们二人生活，准备的东西也笼统不过一碟糖糕和一壶荔枝酒。李叶稍显张地斟了一杯，待看到他喝后又问：“合师尊味吗？”

离鹤：“人间酒多是绵柔，味相似，并无合不合的说法。”

“这是我家乡的酒，儿时见大人们喜便以为真有那么好喝。”李叶扁起嘴，“师尊这样说，大概确实也没什么特吧？”

离鹤僵了一瞬，而后极为缓慢地举杯：“我刚才匆忙饮，所以才没能尝滋味。现在再喝，觉酒……是很不错的。”

李叶知他是在找补，哈哈大笑起来。

屋外寒风萧瑟，万籁俱寂，而屋一时之间也静悄悄的。修行之人向来少，所以桌上的糖糕几乎没怎么动过，倒是那壶不怎么好喝的荔枝酒，大半了李叶的肚。

他十岁离家，十五岁上山，而后三年都是独自一人生活。仔细算来，他如今才将要及冠，竟已有一半时间都是孤独的。

不知哪位老曾经对他说过：“修士远离凡尘，需得忘无心，独行人世方成大。李叶，你同你师尊一样，是最适合飞升的人。”

飞升。

他趴在桌上，看着夜空中溶溶的月，又不自禁地看向窗前白的影。自己不过是捱了十年，老便对他委以重任，而天人都说他师父迟早会飞升——

又是对离鹤抱了多大的希冀呢？

“荔枝酒虽好，但也不能多喝。”

他手里一空，那白的影便忽地现在了面前，拿走了酒杯。

“更重，还是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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