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脸警告：“别动手动脚。”

顾云舟脸上没什么表，只是微微动了一结，声音暗哑：“那是孙谨言留的，还是哪个野男人？”

“快说。”江淮用笔尖轻轻着本促。

顾云舟低敛眉，注视着江淮红且泛着光的。

记得逃路第二年的冬天，那人手脚满是冻疮，每每了班回来嘴都冻紫了，又又瘪，看起来脏脏的。

凭什么他亲的是那张嘴，而孙谨言可以亲这个。

凭什么？

再看江淮的肤，不知抹了哪个牌的护肤品，白了好几度，浑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凭什么孙谨言睡的是这个，而他却抱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糙汉度过了三年。

凭什么？

他的不嫌弃没有换来江淮一丝，说断就断了，冷血到极致。

凭什么不要他了？

顾云舟委屈，双眸随之红了一圈。

见江淮没了耐心要走，他疾手抓住扯到座位上，快速吐一桩案，把三个酒盅续满，“喝。”

江淮记录好，把酒全数清空。

顾云舟拿起钱重重拍在江淮脸上，挑起眉说第二桩，再次续满酒。

面对如此侮辱，江淮心毫无波澜，把颇有分量的钱摞在一旁的椅上，摆放整齐。

几分钟二十万，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如果把前世今生的时间线连在一起，去年冬天这个时候，他还在租屋里吃着豪华版泡面，对发了两百块钱红包的老板千恩万谢，激动不已。

接着转发给在外加班的顾云舟，想要分享喜悦，却迟迟没得到回复。

最终，等来了陈念发的烛光晚餐。

那是一家端饭店，照片中的顾云舟正低切割着两盘排，妥妥一个优雅且绅士的贵公。

陈念的笑脸占据了另一半，神充满挑衅与幸福。

江淮忘了那碗泡面什么味，似乎是苦的。

他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去上班，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生怕顾云舟把分手两个字说。

他卑微的想要抓住这份，可还是在生日当天被甩了。

江淮不知这会儿顾云舟在气什么，挽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