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意变好, 其实是徐老板自己脑活, 和他并无多大关联。不顾对方的好意分寸正好, 他也没客, 对掌柜说想去当面谢谢徐老板。

“真是不巧, 东家最近不在，门访友了，不然肯定亲自过来了, 也不用我带话。”

掌柜回。

那就没办法了，程颂再次谢，等梁言付完了饭钱，与掌柜告辞离开。

路过大堂时，摆了仙源的展柜前还站了好几个客人。

画砚凑到程颂边：“少爷，徐老板这办法好，我看客人是比之前还多。”

程颂收回目光，故作沉：“没错，这才是商学。”

……

连逛了数日，经常见到学聚会，闱将近的迫也愈发烈，章清谢驰主动说不再闲逛了。而且去年夏天开始，他俩就跟着韩应修路，有空的时候也会温习功课，但比起府学的度，到底是耽误了一些。来了京城，边有黎仁诚，还有可以时不时去拜访的沈衍，机会如此宝贵，可不能错过了。

程颂对好友的想法非常支持：“行，那你们就好好学习！”

谢驰听几分话外音，问：“那程兄呢？”

程颂不用继续科举，可听他方才的语气，像是还有其它打算。

“我？我还得去看看，买个房。”

“买房？程兄打算在京城住了？”

谢驰想了又问：“是替黎秀才买的？”

他也相信黎仁诚能考中士，不过考中也不等于一定能个京官，现在就买房是不是早了儿？

“住不住再说，先买个开作坊的。”程颂回。

听到开作坊，章清一来了神：“颂弟要把生意到京城了？那敢好！先开什么作坊？酱料还是绢？”

三个晶摆件就拍了十多万两银，京城这地方，指定适合生意。

程颂摆了手：“都不是，先开个铁匠铺。”

铁匠铺？

闲聊时，他俩已经听说了程颂请了清风山庄去冶铁坊诊脉的事，还说有些铁匠已经差到不适合继续工了。为何他自己又要开铁匠铺了？

“铁匠铺和冶铁坊不同。”

程颂回。

“冶铁坊需要用矿石炼铁，产生的烟气很伤。铁匠铺是把炼好的铁块熔了打造，用的是锻炉，没有冶铁炉那么大的烟气，只是累人，不算太伤。”

诊脉结束后，程颂又去了一趟冶铁坊，不算意外地得知，被楚鸿认定了不适合继续工的铁匠们都没有离开的打算。原因不用问也知，舍不得工钱。他们只有这手艺，离开冶铁坊，寻不到更能挣钱的养家活计。

程颂当时就开始盘算，想要帮他们找个去，既能靠着自己本事挣钱，也能不那么劳累。不说调理好，至少多活几年。

思来想去，最适合他们工的地方，就是铁匠铺。

这些铁匠都有锻造的手艺，只要是铁，工农都会。听程颂说来铁匠铺工，工钱还能涨两成，全都当场答应来。

其实除了批量炼钢的法，冶铁坊与程颂没有任何关联。请大夫过来诊脉、还包了药钱，在旁人看来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听说过的人都猜不透他的用意，后来传着传着，就成了宁县银挣得多了，爵位升得快了，多善事是怕自己承不住那么大的福运。

对那些议论，程颂全当没听见，只惦记着尽快把铁匠铺开起来。不过他也知，就算找好了铺，可能最快也要开了才能开张。最近京城石炭张，能分来的也得着冶铁坊，不到一个新开的铁匠铺。不过他也不急，距离冬天过去也就是三两个月，这段日就先招工。

“还招工？”

章清不解，不是说有十多个老铁匠吗？他们宁铁匠铺，以前连学徒拢共个人，后来程颂要大量打制农，那铁匠才又招了几个活儿的徒弟。

程颂：“对，招工，学徒工。”

谢驰轻轻啊了声，问：“程兄请那些老铁匠过去，就为了带徒弟？”

程颂说是，别看冶铁坊一诊这么多不适合继续工的老铁匠，实际熟手的铁匠比木匠要少得多。如今炼的钢铁多了，严晗又在尝试用扁铁建材，今后铁匠的需求应该少不了，培养一些肯定不愁就业。

“可少爷不是说铁匠太伤。”

梁言这会儿也在，听着他们聊天忍不住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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