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爹的动作，程颂心中好笑。

到底是打着他爹友人名义来的，程颂没让对方太过尴尬，主动岔开话题，问二人今日上门是有何事。

二人被问地一滞，李老板讪笑：“近来这么说的人不少，、哪个，还真记不清了。”

“呃，自然是听旁人说的。”

“是，是，确实如此。外面都在传程家要卖掉田地离开青寿，我们这才想着过来找程老爷问问。”

记事起，他和父亲就算不得亲近，请安说话从来都是客几句就完事儿。这两年回家少，每次见面都能到父亲和自己说话不但多了，还愈发客气，客气地堪比接待贵客。

程继终于站起来了，给儿介绍：“这二位是孙老板、李老板，都是爹……来找爹谈事的。”

二人再次对视，齐齐摇：“这倒是没听说。”

换作别家，对方拜访自己的爹，有什么事也不到儿当面打听，不过这厅堂之似是没人对程颂的问话有异议。这回到姓李的先开：“不瞒县，我二人今日前来，既是恭喜县得了爵位，也是想来买些田地。”

那两人倒是面如常，而且对这介绍不甚满意，相互看了，姓孙的老板率先开：“呵呵，不止谈事。我们与程老爷是多年好友，听说他家公又升了爵位，过来贺的。”

孙老板合。

程颂微微颔首，又看向他爹。

咳咳！停顿过于玄妙，别说画砚，连程颂都差笑，用了老大的力气才绷住了面。

当初他几乎日日泡在茶馆戏楼，同坐一桌喝过茶吃过饭的不知凡几。像是面前这两位，他叫得名字，但是何时何地相识的，却真是想不起来了。

他俩还真不算完全胡说。程家搬家卖地的事确实是从外面听来的，只是听到这话的人，并没有几个真会相信，毕竟低价卖田地的传言实在不合常理。人家大少爷才升了爵位、又有那么多买卖，这时候便宜卖地，图什么？

二位老板……

程颂追问：“那二位可听说哪个买我家田地了？”

最近一个多月，同样的拜访隔不了两天就会迎来一场。要不是这些人一来得勤了，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几个月没去过镇上的戏楼了。

这话明显是想讨好程颂，可升爵位的消息都过了一个多月，此时才来，他们自己说话的底气都不大足。好在县脸如常，并未显不满。他后的书童还主动客起来：“二位老板客气了，我家少爷不喜张扬，得了皇恩也只心怀念，不愿惊动旁人。贺少爷收了，礼就请带回去吧。”

程颂只当没发现他爹的心虚，继续看向二人：“卖地？二位如何得知我家要卖地？”

昨天听二弟说完，程颂还以为是有人想欺他年少面薄，后来稍微转了转脑，就猜到卖地传言更可能是冲着坑爹、坑他爹来的。

程继意识探，正要站起来迎接儿，被画砚一句“老爷好”生生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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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年少时，父间的相已成定式。他能够接受和善待弟弟妹妹，但母亲的早逝，与父亲的再娶多少有些关联，他们之间最好的关系也就是这般，那毫无芥的父心早已没了可能。

听二人直接就问儿买地，程继不由拉了脸。儿才回来，自己还没能与他详说此事，就被这没什么的外人当面询问，面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没白和那肃州秦老爷较劲，这怼人的功夫果然见！程颂默默给书童赞，决定这个月给他多炸个。

“哦？哪一位？”

两个客人都没见过程颂，不过程家这么大的儿就一个，不用猜也是县。两人赶忙起，拱手向程颂行礼问好。

原来的九百亩，加上这几年圣旨赏赐和断断续续买的，家里的田地已经将近三千五百亩。这些田地都挂在母亲名，可来源都与儿有关，买地钱也多是大儿掏的。没与他商量就卖地，即便是谣传，也让程继生了几分忐忑。

也快听腻了。

“爹，孩儿回来了。”程颂冲着父亲微微躬。

带什么回去？他们就没带着礼来啊！

攀的客话已经说了不少，估摸也快提到买地了，程继正默念着母亲告诉自己的那托辞，就见大儿居然带着书童来了。

尽都能猜到是有人故意散播，但常与程继一起喝茶看戏的也都知他喜、更喜被人捧，说不准多送几帽过来，这人抹不开面，真就低价卖了呢？反正过来试试又不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