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程颂上了骡车，让张樘城去码。

“与宁邑一样，每年每派一人到我作坊工一个月，就可抵了当年的税钱。”

司厅的吏员向程颂说明：“名册一式三份，这份是给县的。到了税的时候，您安排手去收税就好。要是嫌麻烦，您就定个日，让他们自己上门税。这名单定了，衙门要派人去通知他们，您给定个章程，我们就顺便说了。”

他没见过海船，连大海都没见过，心里一直存了念想。

黎秀才不好拒绝，都收了。回来路上他要背着少爷，那些名帖就都到了自己手里。

京城哪里哪里，定会有人好好招待，助他顺利参加会试。

他们去码是上船看货，送货来的还是几个月前才在肃州分别的熟人，古珉。

衣运回去很快卖完了，记得程颂说过要回云州，他便惦记着再来趟货。来云州可以走运河，比去肃州快得多，只是程颂要的都还没找到，这趟过来就只能给他带些海船上的其它货。

黎仁诚没看那些名帖，迎着程颂的目光：“读书算不得苦，就算辛苦，我的苦尽甘来，也并非今日。”

古珉回：“不止衣，也要帮二家买些货。颂弟作坊里的，只要有货，我都要。带来的货卖了不少，只剩给颂弟捎带的一东西。”

“税钱饭钱能有多少。”

“如何相抵？”吏员问。

鹿鸣宴上，尤志说邑的名单已经照他的要求列好了，等他去确认一就可以通知那些人家。

……

程颂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知州府，见名册上果然都是女，名无地或是田地少于十亩，全无房产，都符合他的要求。

黎兄中了解元，两人的也得到了黎家认可，小少爷更想尽快回青寿禀告祖母，奈何事多不由人，他只能先留在云州。

听说程颂去赴鹿鸣宴，古珉便猜测是黎仁诚取中了举人，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解元。想想自己连个院试都考不中，实在是羡慕得很，一见到两人便笑着拱手喜。

程颂把名册递给画砚，直接：“上门就算了，不过是要麻烦官差代为通知一。成了我的邑，税钱可以正常，也可以选择工相抵。”

二人抬手回礼，程颂问古珉来云州是否只为继续买档衣？他船上还有什么没卖的货？

当初离开肃州，他便带着档衣直接回了江南，同时把程颂要买的事拜托给了二夫。

黎仁诚跟着笑了，神牢牢罩住对方：

的事当然不可能太快，程颂说其它货也行，与黎兄一起上了古珉家商船。

一百贫民而已，程颂不缺这儿税钱，但要一分不收，也不好对朝廷代，显着他好像看不上朝廷给自己的这份恩赏。

画砚跟在后面，好奇地参观。这船比方四爷家的大不少，他在码见过类似的，却是一次上来。记得少爷说过，那些能走海运的商船还要大得多，就因为太大，吃太，无法来运河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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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衙门，画砚摇叹：“就一个月的工，不能太辛苦，还要上三顿饱饭。少爷这哪是收税，分明就是给邑家里省了饭钱。”

程颂弯了弯眉，似是猜到男朋友如何想的，还是问了：“不是今日是哪日？”

画砚也不心疼那银钱，就是觉着他家少爷这善心行得过于低调。旁人不知，自己人总要念叨念叨吧，至少让过路的神仙都听听，给他家少爷多送些好运。

女自然是女当家，去宁工坊酱料坊的可能最大，等回与黎大和舅母代一，给她们安排些洒扫收拾的活计。正常工即可，别让她们太辛苦。女家中本就缺少劳力，累坏了一家人怕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程颂随意两份看了看，名字都陌生。合上名帖，他看向黎仁诚，中浮起自豪：“黎兄苦读多年，今日之后，苦尽甘来。”

不过去了京城他们有的是熟人，不济还能自己银租房住店，哪用这些只见过一面的人招待。

古珉家的商船是昨天午靠的岸，他带人找到宁工坊时已近傍晚。最近找来的生人太多，很多都被黎仁宁找了借躲开了。听说这人是江南找来，还带了程颂的名帖，才亲自招待了。不过昨天中午是鹿鸣宴，黎仁宁怕他俩事多，加上天已晚，便问清了古珉的商船和住，说会转告程颂，让他今天去码。

“那日，颂弟带着画砚，说要与我合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