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郎终于开了。

谭大郎先从贩盐的现状讲起，说完这句，他看向程胜：

这问题被梁言问来了，回话的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青盐的程颂。

原来如此，听谭大郎说完这句，程颂忍不住吐槽：

“其实私贩任何货的理均是相同，图的无非就是货好价低，青盐是把这两样都占齐了。官府卖的盐，你家常买的，应该是七十文一斤的细盐，那就算是中上的好盐了。许多百姓家都是盐细盐混着买，就因为价钱太贵，但那盐味苦不说，还经常掺着沙石。”

“是，别的百姓买不起细盐，只能买苦涩的盐。甘凉这里，反倒好些。”

问题乍然变大，还上升了度。程颂看弟弟的迷茫，又看了看其他孩，斟酌着答：

程颂也不想用“想不通就别想，接受就行”或是“大了你就明白了”糊弟弟，索就让他跟着一起经历。

他看看盛岐，又看看谭大郎，拿不准他俩谁能回答自己。没看黎仁诚是因为他离开甘凉超过十年了，能说的也是当年的不易，这些可以晚上回去他俩偷偷聊。

“禁榷青盐，是严禁胡人将青盐运大琞，也禁止商人百姓购买青盐。但朝廷每年都要买不少上好青盐，里用的就这个，给大臣的赏赐也是青盐。”

“嗯，今日离开时，老板说的。”

“少爷知？”

还真是！程颂差乐来。怪不得那老板敢把这小袋青盐送给自己，敢这禁榷的法令如同虚设啊！

“自然是因为青盐味好。”

“对，就因为这个，私贩青盐的人很多。只是朝廷查控得很严，那些有本事把大批青盐运大琞的，也多是零散着卖。甘凉这里，距离胡人最近，能买到青盐的百姓也最多。”

盛岐说他在甘凉时，也曾听说过私贩青盐猖獗，但到了何程度，他并不清楚。

“所以，百姓就想买价钱便宜，味又好的盐。”

盛岐先开：

这事只能问谭大郎。

程胜听懂了，顺着谭大郎的话说。

程胜听得，没再追问。

这好了，屋里除了盛岐夕九和谭大郎，其他人都糊涂了。就连刚刚说自己小时候吃过青盐的黎仁诚，也显了几分意外。

“嗯，是有些。”

孩们也听得，那就还剩了一个问题：这青盐得是什么价钱，才能让甘凉的穷苦百姓也能吃得起？

说完，他看向谭大郎问：

不过——

程颂轻咳两声：

画砚嗖得抬。

“那为何云州没有青盐？”

！！

众人早习惯了程颂时不时冒来的怪话，经常要他解释一二，但甘凉百姓破解买不起官盐的招术，确实“幻”！

……程胜这话问来，屋里一静了。

问话的是程胜，他平日说话不多，却很想问个明白。

被程颂这么一说，谭大郎也不禁扯了嘴角，只是笑意不达中，话尾还带了声叹息。

“谭大哥家不会也吃的青盐吧？”

程胜懂了，其他小少年也都懂了，没有再话。

不怪程胜他们，听了方才那些话，有这样的疑惑太正常了。换自己，这个年纪也未必能真的想通。此刻没有那么惊讶，只是因为他经历得多一些，更容易接受这规则的灵活。

“朝廷怕银到胡人手中，所以严禁买卖青盐，但甘凉这里最为穷苦的百姓，京城亲王家里，吃的都是青盐。”

“临西这里，私贩青盐的确实很多，朝廷也抓，但这中间的利太大，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贩盐的人太多，本抓不完，而且很多官员私也会贩盐。”

“一斤，二十文。”

“所以，这法令就是限制普通百姓的？”

“那是为何？既然明令要禁，为何朝廷自己要买？”

盛岐笑。

虽然哥哥也说不清这件事的原委，但哥哥的态度让他很安心，愿意等一等，站在哥哥边一起经历，然后找到答案。

“法令自然是面向天人的，但很多事都有个意外。朝廷禁榷自有理，少量买些自用也有说法，这事不是非黑即白，你可当个问题先存着。也许咱们走完这一趟，你就明白了。要还是不清楚，咱们回去接着讨论。”

“好幻……这甘凉的百姓，买不起朝廷的贵价盐，于是被迫买了走私贩的便宜好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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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家吃的也是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