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明日你城，再去多订两铁锅。”

订铁锅好说, 不过为何沙要倒锅里？这是要煮沙还是炒沙？？

“炒沙！”

梁文又抢答了！打从听说要炒沙, 这孩就守在灶边等着了。

院中矮桌旁, 已经坐了半天的盛岐招呼谭三郎：

“过来过来, 坐这儿等着吧。”

方才架不住他磨着问, 黎仁诚已经把程颂的打算大概给他讲了一遍, 他也正新鲜，正好现学现卖，再给谭三郎讲一遍。

“先得把沙洗了晒了, 净再炒，炒了沙再放豆一起炒。”

“洗净炒了不还是沙，不能……不能吃吧？”

问着问着，谭三郎又有些不确定了。程颂吃主意多，他不会真把沙也炒了吃吧？

盛岐暗笑，他方才也这么想来着。

“沙不能吃，说是这样炒，不容易糊。”

“噢，这豆炒了，能有多好吃？犯得上费这么大力气派人回来送沙？”

谭三郎回看了一，送沙的人还没走，是他家一个骑术不错的随从，肯定是他大哥特意指派的。人还没走，他问了，说是得了程公吩咐，要拿到好的吃和回信再回去。

程颂特意派人回来送信送沙，自然不会是为了自己吃。他是给黎仁诚送回来一个新方，要是成了，也许能给石家村多添个财路。

“熟了熟了，少爷信上说了，豆炒到噼啪响就是熟了。”

梁言拉着弟弟，和小鱼一起守在锅边，看着石大叔炒豆。听锅里有了动静，赶忙提醒。

另一边，刘伯正用石家那小铁锅炒粟米。

炒粟米不用加沙，只要小火炒熟就行。

炒到酥脆的豆要筛去沙，那沙可以反复用。筛好的豆用石磨磨成粉。粟米和豆分开磨，再照八份豆、两份粟米的分量掺和到一起，就是程颂信里说的熟豆粉。

熟豆粉用煮开、或是用沸冲开就能喝，算是简易版的方便品，很适合赶路的人随携带。路上烧就能吃，比煮豆浆熬粥省事得多。

晚饭时，众人就尝到了刚好的豆粉汤。梁言还用少爷说的办法，先用一凉开化开豆粉，再一添加沸，冲好了一份稀稠合适的豆粉糊糊，和弟弟分着吃了。

“这豆粉，确实省事。”

盛岐端着碗评价。谭三郎也跟着。

他们都是跑过路的，清楚风餐宿的不易，对易于制作的自然格外上心。

常见的适合带在路上用的多是些饼，只要找到源，用竹筒都能烧喝，但要煮粥汤就麻烦得多。这个豆粉用沸冲开就能喝，确实便利得很。

“加了粟米，营养也好些。”

梁言在一旁补充。

少爷还说了，可以在豆汤里加盐加糖加芝麻。喝完豆糊糊，兄弟俩又一人喝了一小碗甜豆汤。梁文的小肚都喝圆了。

每日往返连青客栈太折腾，黎仁诚让人买了些被褥用，晚上他们就住在铺里。

文初也和家里打过招呼，搬了过来。石家村的小课堂已经开起来了，早上教识字练字，晚饭后他还要带村里的孩们一起诵读蒙书。

小课堂也是参照了制糖院的布置，在西墙上用墨刷了块黑板用来教学。

见文夫已经去院里坐好了，梁文有些着急，把手里最后一小块饼到哥哥手里就想往外跑。梁言手快，一把拽住弟弟，放饼，取帕给他了手。

“别急，净再过去，莫要把书脏了。”

“嗯！”梁文扬着嘴角。

他可不光是急着去读书。等会儿诵读结束，他还要担任助教的角，教石家村的新同窗们识字呢。

别看孩才六岁，识字书上的字他早都认全了。小鱼他们要是忘了夫教的，或是想提前学学，除了请教文夫，就是来问梁文。

哥哥太忙，二少爷他们又不常过来，小课堂里文化程度最的就是梁文了。谁来请教，他都会认真回答。这小助教当得特别沉浸，还神气！

……

几天后。

离着肃州还有小半日的路程，程颂收到了男朋友的回信和好的豆粉样品。

画砚也收到了梁言的回信，窝在骡车和小七一起看信，顺便念给看信就的少爷。

“梁言说，这豆粉冲的豆汤，不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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